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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渊按灭屏幕。
前厅外头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赵哥带着两名便衣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身后跟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额头沁着细汗,手里公文包还没放下,进门就往顾沉渊那边看。
“顾先生,您这边先别拍了。”
程特助侧头:“你谁?”
“陈氏委托律师,姓白。”
男人把公文包搁在茶几上,取出一沓文件,动作很稳。
“城南旧福利院地下房间的权属问题,还有青石岭南侧地块转让手续,陈总让我送份正式说明。”
赵哥脸沉下来:“什么说明?”
白律师把最上面那份推出来,封皮压着鲜红印章。
程特助先一步拿起来。
翻开第一页,这是一份地皮转让协议。落款的时间是——
十二年前。
签字人,顾怀瑾。
程特助的手停了一下。
白律师扶了扶眼镜:“手续完整,公证齐全,附带当年的见证记录。陈总的意思很简单,康和那块地十二年前就已经合法转出。后续建筑陈氏只是代为运营。”
赵哥接过文件翻了一眼:“地下二层的封条呢?那些病历呢?那些孩子呢?”
白律师抬手:“赵队,这些跟法律文件不是一个体系。您有实证可以走程序,但程序结果出来之前,陈氏保留追诉权。”
他顿了顿,看向顾沉渊。
“陈总还让我转达一句话,城南那扇门,再查下去,牵出来的东西,未必是您想看的。”
前厅里没人出声。
只有箱子里若有若无的指甲挠箱壁的声音。
顾沉渊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顾怀瑾的签名在那里,笔画沉稳,尾钩干净,很明显的跟照片后面的字迹相符。
但签名右下角,多了一个极浅的印记。
半圆形的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压过。
他盯着那处缺口看了许久。
程特助察觉不对,凑过来。
顾沉渊抬手把那页纸送到灯下,翻到背面。
没有字。
只有一层极淡的墨痕。
赵哥也看到了,咬牙:“这份先扣下。原件送鉴定。”
白律师也不拦他们,又把一只密封袋往前推。
“还有一件,陈总亲自让我送过来的。”
密封袋里是一张黑白照片。
顾怀瑾站在山路边,手里拎着油纸袋。
镜头角落,站着一个很小的男孩,侧脸被树影遮住。
顾沉渊的视线在那个男孩身上顿了一下,随后将照片翻到了反面。
照片背面果然也有一行字:
门里的人,不止一个。
白律师合上公文包,转身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目光不经意地往后院方向扫了一眼。
青玄碧色竖瞳收窄。
这个律师知道苏亦青在后院。
“顾先生,您最好尽早处理。出了事,谁都担不起。”白律师说完,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了。
青玄抿起嘴唇,脸上肌肉紧绷。
“这个陈启……”
顾沉渊没接话。
他把协议塞进证物袋,拿出手机飞快打字,发给法务组:查这份协议的公证机构,十二年前经手人,全部调出来。
程特助口袋里的工作手机震了两下。
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顾总!物证科出事了。”
顾沉渊抬眼。
“之前李茂德那边取出的命纸,赵队送去做鉴定的。监控拍到纸角自己卷了。值班员过去看,里面起火。”
程特助咽了下口水:“不是明火。纸自己往外冒灰烟,冒着冒着,上面多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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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渊手腕内侧忽然发烫。热度从皮肤底下往外钻,他翻过手掌压住。
“什么字?”赵哥问。
程特助看着手机屏幕,声音发紧:
“……您的名字。”
--
二十分钟后,物证科。
顾沉渊站在封存室玻璃窗前。
那张命纸静静躺在托盘上,日光灯照着纸面,6个红字清清楚楚。
【顾沉渊,门内人。】
赵哥站到旁边,压低声音:“顾总,这东西冲着您来的。”
“回放。”顾沉渊打字给值班员。
值班员点了点头,赶紧把监控画面调出来。
十五分钟前,封存室空无一人,命纸安安静静躺着。
画面突然闪了一帧。
玻璃托盘表面突然多出一只手的影子,五根手指按在托盘边缘。
随后轻轻一捻,纸角开始卷起。
赵哥后槽牙紧了紧:“隔空点火?”
顾沉渊没说话,视线死死钉在那只手上。
五指修长干净。
不是陈启。
程特助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把屏幕递过来。
赵哥的同事发来消息:【陈启今晚主动到城东分局接受问询。态度配合,目前还在审讯室坐着。】
三分钟后,审讯室的画面转过来。
灯光很亮,陈启坐在审讯桌对面,西装整齐,姿态放松。
六根手指搭在面前的水杯杯壁上,修剪得十分干净。
他抬着眼,直直看向墙角那只监控摄像头。
隔着两块屏幕,顾沉渊和他对上了视线。
陈启嘴唇动了几下。
随后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赵哥已经在打电话:“唇语专家!现在!马上!”
五分钟后。
最近的唇语专家拿着平板冲进来,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正。
程特助将视频逐帧放慢,唇语专家跟着陈启动了几下嘴唇,随后把平板往前一送。
屏幕上已经多了一行字:
【你的命纸,已经烧了。】
“……”
众人突然一静,纷纷看向顾沉渊。
后者只是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突然转身,往外走。
程特助跟上来:“顾总?”
顾沉渊手一挥:“回去。”
“要不要通知苏小姐?”
顾沉渊没停步,只摇了下头。
车子驶出大院。
后座上,他闭着眼,左手无意识地攥住右手腕。袖口底下,那道烫痕的温度还没退。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刮水器来回扫着,前方的路被雨幕切成碎片。
他把手机按灭,攥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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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东分局审讯室。
陈启放下水杯,对面的审讯员还在例行提问。
他配合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语速不快不慢。
直到审讯员低头翻材料的间隙,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桌面上的六根手指。
无名指指尖有一道极浅的灰痕。
他用拇指碾了碾,灰痕很快消失了。
他嘴角那点弧度也跟着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