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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章 旧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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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挡从中间塌下去,铁皮砸进积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旧福利院露了出来。

    三层小楼,墙皮成片脱落,窗户封着木板,有几块被雨泡得发胀翘边。门口挂着一块旧牌,字掉了大半,只剩“福利”两个字斜斜垂着。

    院子里长满杂草。

    可杂草中间有一条新压出来的车辙,直通主楼侧后方。

    赵哥扫了一眼:“刚才谁说三年没动?”

    负责人低头不吭声。

    陈启站在倒塌的围挡外面,没有跟进来。律师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只是收了伞,慢慢擦着伞面上的水珠。

    赵哥偏头对身后的便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留下来,远远盯着陈启那边。

    剩下的人跟顾沉渊走进院子。

    一楼大厅的门锁很新,和这栋楼的破败完全不搭。

    消防人员已经到场,市建委的人拿着图纸对照,越看脸色越差。

    “地下人防入口在这边,但备案里写的是临时排水沟。”

    赵哥:“能开吗?”

    消防负责人看了一眼门锁:“可以破拆。”

    律师还想说话,赵哥立即转头瞪他:“你要是再拦,我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律师把话吞了回去。

    液压钳咬上门锁,咔一声,新锁断开。

    铁门推开的时候,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扑出来。

    大厅里空得厉害,墙上残留着儿童画,太阳,小房子,牵手的小人。纸已经发黄,边缘卷起来,红色蜡笔被潮气泡开,顺着墙面往下淌。

    程特助低声:“这福利院以前真有孩子住过?”

    赵哥:“所以那些人做的事才更脏。”

    他们顺着走廊往里。

    地面上有新的脚印,雨水印还没干,鞋底纹路显露出来,非常清楚。

    赵哥蹲下拍照,手电往前一扫,脚印在楼梯口分了两道。一道上楼,一道往后院。

    顾沉渊抬手指向后院方向。

    主楼后侧有一排废弃库房,第三间库房的地面被水泥重新补过,颜色比周围浅很多。

    消防员敲了敲,

    “有夹层。”

    负责人站在门口:“这是以前的排水井,没什么可看的。”

    赵哥看向他:“你又知道了?”

    破拆锤砸下去,水泥表层裂开。地面被撬出一个方形铁盖,铁盖上有锁扣,边缘打了密封胶,胶还很新。

    程特助忍不住讽刺:“排水井还做密封?”

    负责人闭上了嘴。

    铁盖掀开,股甜腻发酸的奶腐味。

    赵哥带头下去。

    楼梯很窄,漆面大片剥落。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到了地下二层,执法记录仪的画面闪了两下。

    通道尽头有一扇铁门。

    门上挂着老锁,锁孔里还塞着半截断掉的钥匙。

    程特助调出发卡附着物报告。发卡表面的红褐色涂料,和铁门边缘剥落的漆层颜色一致。老式防锈漆。

    赵哥:“切开。”

    切割机贴上铁门,火花往下落,照亮门边墙面。

    墙上有很多划痕,一道叠一道,像指甲抠出来的。

    消防员把光往上一抬。

    整面墙都是。

    从腰部到头顶,密密麻麻,有的深到嵌进水泥里,边缘翻着干硬的褐色碎屑。

    程特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几分钟后,门锁落地。

    消防员警惕地推开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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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没有扑出什么东西,只有一股闷了很多年的味道。

    房间不大,四面墙做过隔音处理,黑色吸音棉腐烂了大半。房顶很低,地上有排水槽,槽口堵着黑色沉积物。

    墙角摆着一排铁架。

    铁架上放着生锈的托盘、小号氧气面罩、旧输液架,还有几个已经开裂的塑料箱。

    程特助走近,手电光照到标签。

    CR-1。

    CR-2。

    最里面那个废弃恒温箱比前面几个小,外壳裂开,透明罩上全是刮痕。

    标签贴在左侧。

    CR-3。

    程特助的手电停住了。

    顾沉渊站在恒温箱前。

    视线往下一扫,CR-3慢慢露出来。

    器皿三号。

    从前关过小念的箱子。

    赵哥忍不住反胃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半晌没站起来。

    顾沉渊拿出手机打字。

    程特助看完,立刻联系外面:“启动涉未成年人保护程序,通知法医和物证二组。对,地下二层发现疑似非法医疗设施。”

    墙角有一只旧铜铃。

    没有铃舌,里面塞着卷起来的黄纸。

    和因果铺那夜叫小念魂魄的东西,一模一样。

    顾沉渊移开目光,走回CR-3恒温箱前,蹲下来,手电对准箱体底部。

    底板有焊接痕迹。

    赵哥也看到了,喊人:“液压钳。”

    金属边缘被剪开,发出沉闷的响。

    底板翘起后,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铁盒外面缠着防水布,布上绣着一朵很小的桂花。针脚细密,线已经褪色,但花形还在。

    看见这朵桂花,四周静了一静。

    铁盒锈得很厉害,锁已经烂了,技术员只能用工具慢慢撬开。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

    半封信,一张泛黄的出生底单,还有一小截布带。布带上有干掉的褐色痕迹,边缘是烧焦的。

    顾沉渊的视线落到那封信的开头。

    如果我死了,别把她送回陈家。

    这时,最里面的消防员喊了一声:“赵队,墙角还有字。”

    所有手电同时照过去。

    黑屋西南角的墙面被吸音棉挡住了一半。消防员用工具挑开腐烂的棉层,

    墙皮上有抓痕。很深,指甲碎片还嵌在划痕最深处。

    有人在没有光的地方,用手指一笔一笔写完了最后一句话。

    顾沉渊往前走了两步。

    那行字完整露出来。

    不要相信顾家的门!

    感叹号的末端拖得很长,歪斜到一边。

    顾沉渊看了很久。

    技术员过来拍照留证,赵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陈启吃一辈子牢饭。”

    顾沉渊打字:“不够。肯定还有其他孩子。”

    赵哥沉默了几秒:“继续搜。”

    技术员散开,沿着地下二层通道往更深处走。

    没多久,技术员的手电突然停住了。

    “赵队,这边还有一扇门。门上贴着封条……是康和疗养中心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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