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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哭累了,缩在顾沉渊怀里睡过去,灼灼趴在她胸口,布手搭着她手腕。
青玄靠在柜台边,肩侧几片被逼出来的细鳞还没收回去,鳞缘翘着,蹭到衣料就渗血珠。
程特助递过去一包医用棉签。
青玄瞥他一眼:“你觉得这东西对魂体能有用吗?”
程特助手一缩:“我就是看着疼……”
青玄接过去,放香案前烧给自己后,拿起来按了按伤口,眉梢抽了一下:“陈启这孙子,下次再带妖骨扣进门,我把他六根手指头一根根卸下来做风铃。”
顾沉渊没接话,把小念放到里间小床上,等她攥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才把灼灼塞回她怀里。
手机震了一下。
程特助发来消息:陈启消失在巷尾监控盲区,车辆信息正在查。
顾沉渊回了两个字:继续追。
他看向后院的方向。
苏亦青的房门关着,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声。
他看不见因果金丝,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先前那纸铃铛就是苏亦青的因果金丝解决掉的。
青玄压低声音:“她刚才是被铃声叫醒了一线神识,没真醒。”
顾沉渊抬脚。
“别去叫她。”青玄盯着他的背影,“因果系统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她这口气能稳住,就算命硬,你上去也帮不了什么。”
顾沉渊手指收紧了一瞬,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卧室,只把房间的空调调高了两度。
回到长桌前,他在白纸上写下:城南福利院。
笔尖压得很深,旁边又添一行:暂不行动。
程特助愣了下:“顾总,陈启明显是引我们过去的吧?”
顾沉渊点头,打字:他想让小念回黑屋。先不管他,查活人这边的事情,产权,地下改造记录,注销原因,陈氏资金流……
“明白。”程特助记下来。
雨下到后半夜才停。
天快亮时,柜台上的铜钱风铃自己晃了几下。
青玄抬眼看向后院的方向,门没开,苏亦青仍然没醒。
可她放在柜台旁的白瓷杯杯沿上,多了一圈很浅的金色细痕,杯底落了一点纸灰。
青玄盯着那圈金痕看了半晌,把杯子挪远了点。
上午九点,赵哥来了。
没穿制服,黑色夹克,裤脚沾着雨水,手里拎一个牛皮文件袋。
进门前先看了一眼摄像头。
“昨晚那人,查不到出城记录。”
他把文件袋放到长桌上,没立刻打开,先看向二楼:“苏小姐还没醒?”
顾沉渊摇头。
赵哥脸色沉了些:“这事本来不该现在送过来,但拖不得。”
青玄从柜台后滑出来:“既然送来了,就别废话。”
赵哥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
第一张是老式书房,墙上挂满罗盘铜钱剑黄符八卦镜,窗户关着,窗台上有水迹。
第二张,地面上躺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花白头发,藏青色唐装,脖子仰起,嘴张到变形。
黄纸从口中塞进去,一直顶到喉管深处,纸边被血泡软,一层压一层,烂在嘴里。最外面那张纸角上,隐约有半个红色的字,笔画歪斜,像是被人硬塞进去之前拼命写下的。
程特助手里的笔停住。
青玄竖瞳细了一线:“禁口术。”
赵哥点头:“死者李茂德,外号李半仙,京圈有名的风水师,专看阴宅祖坟。昨晚十一点四十左右死亡,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锁完好,监控坏了十七分钟。”
翻到第三张。
书桌上,一滩血被人用手指抹开,写了四个字:因果有报。
血迹发暗,最后一笔拖到桌边,断在一枚破裂的铜钱旁。
顾沉渊伸手,将照片按顺序排开,视线停在李半仙喉咙里的黄纸上。
纸边角有细小红纹。
他打手语给程特助看:和赵桂兰嘴里取出来的,对比。
程特助翻出之前的存档照片,放在一起:“纸质一样,红纹走向一样,出自同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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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开口:“我来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所谓半仙的死法和赵桂兰案高度相似。第二……”
他从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复印件。
“李茂德十二年前去过青石岭。”
程特助接过来:“水患后?”
赵哥点头:“水患后两个月,他以风水顾问身份进过顾家祖坟,登记表写的是迁坟评估,没有后续报告。”
复印件上,青石岭灾后地质安置协调记录,随行人员一栏,李茂德的名字旁边有手写补注:顾氏祖地,夜间入山。
程特助皱眉:“灾后地质评估为什么要进顾家的祖坟?”
没人回答。
顾沉渊的手指停在另一个签名上。
陈启。
笔迹颜色深浅不一样,像后来补上的。
赵哥低声:“技术科还在比对笔迹。”
顾沉渊把复印件放回桌上,比划:“现场封存了?”
赵哥:“封了。法医二次勘查中。但那屋子有点邪门,进去的人都说后脑勺发凉。”
他递出最后一张照片。
李茂德书房西墙,墙上挂着一排旧衣物,道袍,披风,做法事的外袍。
最中间那一件,白得刺眼。
白风衣,剪裁简单,袖口干净,衣摆垂到膝下。
程特助看了一眼,又看向后院方向。
青玄也没说话了。
那件白风衣,和苏亦青挂在衣柜里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赵哥:“李茂德死前一直盯着这面墙。法医说他死前有过短暂清醒,手指抓过地面,想往这边爬。”
顾沉渊拿起照片。
赵哥又说:“那件风衣还没取下来,现场人员说,衣服底下有纸灰,还有一股檀香味。”
青玄脸色彻底沉了:“顾回。”
程特助嗓子发紧:“这是冲苏小姐来的?”
“这叫递刀。”青玄冷声说,“李半仙一死,禁口术、青石岭、顾家祖坟,全往因果铺这边堆。再挂一件她的衣服,任谁来看,都像苏掌柜插过手。”
顾沉渊把照片放下,比划:“我去现场。”
“顾先生?”赵哥看了他几秒,点头,“只能以协助调查身份进场,不能乱碰。”
程特助已经开始收拾设备:“法务取证顾问安保两组,紫外线灯,血迹显现剂,密封证物袋,十分钟后出发。”
青玄:“我留这儿。小念和苏掌柜都在,因果铺才是最该守的地方。”
里间传来动静。
小念抱着灼灼,从门帘后探出半张脸,眼睛还有点红。
“叔叔。”
她鼻尖皱了皱,看向桌上的照片,没看清死人,先闻到了味道。
“有旧书烧焦的味道。”
“还有姐姐衣服上的味道。”
顾沉渊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由程特助翻译:“我去查,你留在这里。”
小念点点头,又小声说:“那个衣服
青玄:“什么意思?”
小念把脸埋进灼灼头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一个老爷爷,嘴里好多纸,他没写完。”
赵哥神情一紧:“没写完什么?”
小念摇头。
灼灼布手抬起,指向桌上那张现场照片。
白风衣垂在墙上,衣摆,半个没写完的字。
顾沉渊拿起照片放大,看了几秒,拿起外套。
门口,雨又下起来。
顾沉渊撑开黑伞走出因果铺,回头看了一眼。
苏亦青的房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