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幽箬与霍屹二人结婚证都还没拿到手,他们结婚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港城。
就连京城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白胜醇,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说是不相信的。
他不相信,那个愣头青外甥能这么快拿下时幽箬这个——硬骨头。
白胜醇拿着电话,半天没回过神。
电话的那头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但白胜醇已经听不下去了。
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还是觉得这事意外的有些荒谬。
白胜醇越想越坐不住,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霍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白静娴温婉的声音:“喂?”
“姐,是我。”白胜醇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霍屹那小子今天干什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白静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紧张:“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在部队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白胜醇哼了一声,“他今天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连招呼都没跟我们打一个。”
“什么?!”
白静娴那声惊呼差点把白胜醇的耳膜震破,紧接着他就听见姐姐在那边喊:“老霍!老霍你快来!你儿子结婚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沉稳的男声:“胜醇,你刚才说什么?霍屹结婚了?”
“姐夫,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白胜醇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那姑娘就是时家的那个时幽箬。”
“时家?”霍父沉吟片刻,“就是那个灭了四大家族的杂货铺店主?”
“对,就是她。”白胜醇有些急了,“这小子对时丫头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之前也朝部队打过结婚申请报告,但都没被批下来。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港城办下来了!”
霍父闻言后剑眉也跟着一皱,直接开口说道:“你是担心有人会拿他们都婚事做文章?”
白胜醇肯定的语气:“不是担心,是一定会。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别人搅了两个孩子的好事。”说着他还叹口气:“都是霍屹那小子不提起说,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然咱也能提前安排安排。”
霍父却不这么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是打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提前说了,他们是能提前安排,但别人也能。
还不如这样保险。
所以,霍父没觉得霍屹这次干的不对,反而没错。
就在霍父和白胜醇两人聊着说着,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隐约能听到白静娴的声音:“我这就收拾东西,我要去港城。”
“姐,你先别急。”白胜醇赶紧出声,“我正好这几日要去港城办点事,不如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们两口子晚一步再来,省得阵仗太大,把那姑娘给吓着。”
“那不行!”白静娴却不同意,“时家那孩子我知道是个好孩子,我们霍家可不能亏待人家,礼数该有的都得有,提亲、彩礼、婚礼,一样都不能少。”
“行了行了!”霍父声音慎重的响起:“一起去。到底都结婚了,我们作为男方父母一定要出面的。至于京城这里,还翻不了天。”
听到他这么说,白静娴和白胜醇两姐弟都不说话了。
白胜醇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红封揣进兜里——这是他前几日给老朋友贺寿准备的礼金,如今看来,得先挪作他用了。
白静娴也在准备着前往港城的行李,还有见面礼。
她家儿子都给人娶到手了,她人都还没见过,这见面礼一定要贵重,隆重。
白静娴风风火火地冲进卧室,一把拉开红木衣柜最底下的那个暗格。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股陈旧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霍家这些年压箱底的宝贝。
“老霍,你快进来帮我参谋参谋!”白静娴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外掏东西。
霍父刚放下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卧室。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床铺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红的绿的,珠光宝气,几乎要把那张雕花大床给淹没了。
“静娴,你这是要把半个家都搬去港城?”霍父看着满床的物件,忍不住打趣道。
“你懂什么!”白静娴白了他一眼,手里正捏着一对成色极好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咱们儿子一声不吭就把媳妇娶了,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给人家,我这当婆婆的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这见面礼要是拿不出手,以后幽箬那孩子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觉得我们霍家不重视她。”
她放下手镯,又拿起一条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转头看向霍父:“你说,是这对镯子好,还是这条南洋珍珠项链好?这镯子是当年我结婚时你妈给的,寓意好;但这珍珠项链色泽圆润,小姑娘应该更喜欢。”
霍父背着手,眉头微皱,在那堆宝贝里挑挑拣拣:“手镯吧,手镯显得稳重。不过那条红宝石的项链也不错,看着喜庆。”
“红宝石太张扬了,幽箬那孩子平时穿着淡雅,怕是压不住。”白静娴摇摇头,又翻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祖母绿戒指,“那这个呢?这个戒指可是老物件了,当年你爷爷传下来的。”
霍父凑过去看了看,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副羊脂白玉的耳环:“玉养人,还是玉好。但这戒指确实稀有……”
白静娴越挑越纠结,手里的东西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她看看这个舍合适,看看那个也合适,最后索性把那一堆珠宝首饰一股脑儿地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里塞。
“算了!不挑了!”白静娴一咬牙,把盒子往霍父怀里一塞,“老头子,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是挑花眼了,觉得哪个都好,又觉得哪个都差点意思。”
霍父抱着沉甸甸的盒子,看着妻子那副焦虑又期待的模样,心里也是一软。他想了想,干脆利落地说道:“既然挑不出来,那就都给吧!”
“都给?”白静娴愣了一下。
“对,都给。”霍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与宠溺,“反正咱们老两口也就霍屹这么一个儿子,攒了这半辈子的家底,早晚不都是留给这小两口的?与其现在纠结给哪一样,不如一次性给足了,也省得以后还要再跑一趟。”
他顿了顿,看着白静娴,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再说了,时家那丫头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咱们霍家既然娶了人家,就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这些东西虽然俗气,但也是咱们的一片心意。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好,这点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白静娴听着丈夫的话,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是你想得周到!行,那就听你的,全都带上!我就不信了,这么多好东西砸下去,还砸不出个热热闹闹的婚礼来!”
说完,她兴致勃勃地开始指挥佣人打包行李,恨不得把整个霍家大宅都搬空。
而霍父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同一时刻,港城杂货铺。
霍屹正襟危坐,面前摊着那张长达十几米的婚礼清单,脸上的表情比他在战场上制定作战计划时还要凝重。
时幽箬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时不时瞟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一步,通知双方父母。”霍屹拿着笔在纸上勾了一下,抬头看她,“我这边已经让人往京城递了消息,用不了多久我父母和舅舅就会知道。你那边……”
时幽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这边……已经没有人了!
但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人,严秀娥和她的女儿,聂芳芳。
血缘上的姨妈和妹妹。
算了!
“我这里没有需要通知的人,你那边的父母亲戚能来就行。”她斟酌开口,眼底是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
霍屹看着她的黯然神色,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放下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店主以后有我,便不在是独自一人。还有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的亲戚朋友,就是店主的亲戚朋友。”
时幽箬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眼底一热,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嗔道:“霍团长现在尽会一些甜言蜜语了,什么时候学的?还是在部队里跟谁学的?”
“报告霍太太,自学的。”霍屹一本正经地回答,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以后还会继续钻研。”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