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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带着掠夺的意味落下。
而是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猛地化掌为刃,精准而迅速地劈在了她的后颈处。
时幽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强行切断。
“你还是别说话了。”
霍屹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喘息和无奈。
随着意识消散,她最后的感觉是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蛮横却又不失小心的力量扛了起来,颠簸着远离了那个充满血腥与阴谋的修罗场。
……
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和大脑,时幽箬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洁白得有些晃眼的天花板,头顶的输液管正一滴滴落下透明的液体。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医院的单人病房里,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白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安宁。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搏斗。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严老爷子的阴谋、那该死的药、还有霍屹赤红着双眼步步紧逼的模样。
“醒了?”
一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时幽箬转头望去,只见霍屹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只是那报纸许久未翻动一页。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但眉宇间仍残留着未散去的阴郁与紧绷。
见她看过来,霍屹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是屈下膝盖,单膝跪在病床前,目光平视的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她是否还有不适。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时幽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借着他的手臂支撑,勉强坐直了身体。她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后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霍屹,你胆子不小,连我都敢打晕?”
霍屹抿了抿唇,避开了她探究的视线,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当时那种情况,你中了药,我也中了药。如果不打晕你,把你带出来,难道要完成严老爷子遗愿,?还是等着我们两个在血泊里……失控?”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时幽箬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
她当然明白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那药性霸道,若不是霍屹最后那一下手刀,后果不堪设想。
“严家那边呢?”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死了。”霍屹言简意赅,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严老爷子,严韬,都死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时幽箬微微挑眉,虽然早有预料他会动手,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那块大石终究是落了地。
“这次多谢了。”她轻声道。
霍屹看着她,眼神深邃:“我说过,我看中你,绝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落入那种境地。”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时幽箬垂下眼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死皮赖脸非要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关键时刻的狠厉与克制,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和……安全。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霍屹打破了沉默,转身欲走,“我去外面守着,医生马上来给你换药。”
“霍屹。”时幽箬突然叫住了他。
霍屹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时幽箬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下次再敢打晕我,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霍屹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却真实的笑容:“好,下次我尽量换个温柔点的方式。”
说完,他推门而出,将满室的阳光和安宁留给了她。
时幽箬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舒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闭上眼,任由自己重新陷入沉睡。
在她短暂的清醒,和接下来的沉睡中。
港城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霍屹以雷霆手段将港城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柔和的床头灯。
时幽箬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终于全部消散。
她刚一撑起身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味便钻入了鼻尖,勾起了她沉寂已久的食欲。
“醒了?正好,温度刚合适。”
霍屹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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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和一只白瓷碗。
他盛了一碗金黄透亮的鸡汤,细心地吹凉了上面的浮油,才递到她的手边。
时幽箬接过碗,抿了一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暖透了四肢百骸。
她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底的红血丝似乎淡了一些,但眉宇间那股刚毅的肃杀之气却并未完全褪去。
“我睡了多久?”她轻声问道。
“两天。”霍屹看着她喝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这两天外面发生了不少事,你想听吗?”
两天?竟这么久吗?!
时幽箬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能让霍屹特意守在这里等到她醒来才开口的事,恐非小事!
她放下汤匙,目光清明地看向他:“说吧。”
霍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嘴,随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港城回归了。”
时幽箬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你休息的这十几个小时里,我带人清理了港城所有明里暗处的势力。”
霍屹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说的只是扫除了几只碍眼的苍蝇,“严家彻底除名,连同几个自视甚高的家伙,以及所有曾经参与过针对时家围剿、能对你构成威胁的势力,都在这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严家,也再无四大家族。港城,乃至整个京圈,再没有人敢动你时幽箬分毫。”
时幽箬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的鸡汤碗似乎变得有些烫手。
她也曾设想过复仇后的结局,却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那些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的仇恨、算计和威胁,就这样在他轻描淡写的话语中,烟消云散。
“你……”时幽箬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霍屹看着她错愕又有些复杂的神情,忽然伸手,似乎是想揉了揉她的发顶,但最终只是握住她的一只手。
“别多想,我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威胁到你。”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汤匙,又盛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霸道。
“现在,你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而你的任务,就是乖乖把这碗鸡汤喝完,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有我在。”
时幽箬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匙,又看了看男人那张棱角分明、写满坚定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顺从地张口喝下了那勺汤。
————
杂货铺再次开始营业,整个大街小巷都播放着港城回归的消息,还有朗朗上口的歌曲。
位于钟楼下的纪念馆,也是迎来全城的人来悼念。
他们都是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先烈们,港城回归了,他们回家了!
时幽箬也迎来她这么多年以来最安稳,最轻松的时候。
杂货铺里生意络绎不绝,每天分层限量招待。
比如,一楼是开放的,但只开放上午半天,下午开发二楼,但只有十个名额。
其他就排队预约,现在光是排队预约的,都已经排到一年后了。
“叮铃——”门上的铜铃轻响,吸引了她的搁在别处的目光。
转眼看过去,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恭敬:
“时老板,您好。我是来取预约的‘老陈皮’的。”
他递上预约凭证,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声名鹊起却又低调神秘的杂货铺。
时幽箬接过凭证,核对了一下预约簿——那本簿子如今已翻到了很厚的一沓。
她微微颔首,转身从身后一个古朴的紫檀木柜里取出一个用油纸细心包裹的小包,递了过去:
“陈先生,您要的货,请收好。”
“多谢时老板!”
男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又忍不住赞叹道:“您这铺子,如今可真是港城一景了。能排上号的,都算是有福气。”
时幽箬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福气?
她更愿意称之为劫后余生的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