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脸上的神情全部都消失不见,双眼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他们……怎么敢?”
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对时幽箬无尽的心疼。
红了眼眶的他,上前一步抱住她,在她耳边保证:“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霍屹声音不大,却透露着一股从血液里渗出来的笃定和狠劲。
时幽箬嘴角微微勾起,连眼角的淡漠都化开了,“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似乎这样说,就能让他不这么担心。
霍屹抱着她的胳膊越发收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用最原始的方式来隔绝外界的一切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白胜醇一脚踏入杂货铺大门,看见两个人此时的状态,另一只脚怎么也踏不进去了!
但是他来是有正事的,走也不能,于是站在门口小声的喊句:“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时幽箬和霍屹同时抬头看过去,霍屹松开臂膀,站直身体,看向他舅舅的眼神有部分不满。
白胜醇走进去,脚步略显局促,脸上堆起一个尴尬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那个……”白胜醇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真不是舅舅存心打扰你们……是外头……出了点事。”
霍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出什么事了?”
时幽箬也看向他。
白胜醇沉了一瞬:“严韬和严秀娥跑了。”
此话一出,霍屹眼珠子瞪大了。
倒是时幽箬,嘴角一勾,笑了一下,似乎是意料之中。
“跑了又如何?”时幽箬淡淡地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
她抬眼,对上霍屹依旧燃烧着怒火的双眼,那眼神深邃而冷静,“跑了,才正好。”
白胜醇表情一懵,连忙问:“此话怎么说?”
霍屹思考了一瞬,看向时幽箬:“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时幽箬点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力量,“他们若一直关着,或者我们直接处置了,固然解气。但严韬和严秀娥背后,才是真正的对手。”
白胜醇马上明白,“你是说严家那个老爷子?”
霍屹点点头,也道:“他已经来过杂货铺,目的是要店主跟他回港城,好将店主完全掌握在手里。”
白胜醇一拍大腿,气的咬牙切齿,“我就说他们严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完看向时幽箬,“丫头你可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港城不能去,严家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时幽箬垂着目光,“我知道。”
随即又抬起,眼神睥睨的继续:“严家人布局这么多年,这个时候突然不在隐忍,我想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话说完,白胜醇却顿了一下,问:“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被你发现了,他们才不继续隐瞒的。”
“这确实是一方面。”时幽箬看向他,“但他们既然能从你们的看守中悄无声息的跑了,那也说明被发现,被抓,是有意放水。”
说完她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甚至当初的芳芳,也只是个引我上钩的耳。”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就像她猜测,他们会很快对自己动手。
白胜醇沉默了。
霍屹的眸中也在闪烁着什么?
“那店主觉得严家发生了什么?”霍屹问。
时幽箬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严韬和严秀娥的逃走,大概会让我们很快发现,严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胜醇不太理解她的笃定,但愿意相信的问:“我们要怎么配合?”
时幽箬看向他,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题,“严韬下台后,现在军区的一号是谁?”
白胜醇嘴角一掀,露出一口大板牙:“我。”
时幽箬和霍屹都愣了!
霍屹更是直接问:“舅舅你升职了,任书下来了吗?”
白胜醇转头看着他,“下来了,现在整个军区由我和老冯协助管理,你们这个杂货铺,也由我们全权做主。”
霍屹觉得这真是一个半喜半忧的事情,喜的是,舅舅是完全站在他们这边的。忧的就是冯司令这个人,固执,老固执,对店主还有偏见。
他也能猜到上头的用意,冯司令就是用来监管他们的。
叹了口气,他还有些勉强的道:“也行吧!”
总比调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来,还要从新磨合。
时幽箬在得知是他们接手一号的位置后,心里就有了成算。
看向白胜醇:“我需要你们开通港城和内地的关卡。”
白胜醇一愣,“这个是为啥?”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时幽箬只是看着他,“港城一直因为海外的牵扯,没能真正的归顺,你们就不想统一吗?”
白胜醇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甚至还特有兴致的问:“你有办法?”
时幽箬展开折扇:“开通关卡是第一步。”
白胜醇很想说服自己,但最终皱着眉看她:“开通后港城那边就可以随意进入内地,这不好管理,万一……”
时幽箬打断他,反而说道:“如果有万一不是更好?”
白胜醇震了一下下,时幽箬继续:“我们内地诚意满满的打开两地关卡,他们要是抱着这个万一的侥幸有什么动作,也给了我们理由不是?”
白胜醇张了张嘴巴,“我去申请。”
时幽箬笑了,随即看向霍屹:“你也有个任务。”
霍屹马上立正站好:“你说。”
时幽箬:“把你写的结婚报按照之前说的,告一天一份的交上去。最好能做到满城风雨,像严韬身份暴露那次一样。”
霍屹听到前半段眼睛欻的就亮了,还以为自己终于打动了她。
可当她说到后半段时,他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
“原来你只是想逼他们出手。”
霍屹略微失望的语气,还有拿幽怨的眼神。
时幽箬挑眉问了句:“不然你以为呢?”
霍屹递下头,“我还以为你同意跟我结婚了。”
时幽箬没说话。
白胜醇站在边上,看看他和她:“你们搞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