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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解释你和时幽箬的关系
    变故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当天夜里。

    

    霍屹和白胜醇还没来得及部署第一步,凌晨三点,白胜醇床头的内线电话就响起来。

    

    电话是军部值班室打来的,值班参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紧张:“白少将,请您立刻回部里一趟。”

    

    白胜醇从床上坐起来,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瞬间清醒:“什么事?”

    

    “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另外——”参谋顿了顿,“请您把霍团长也带上。”

    

    白胜醇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凌晨三点,要他带霍屹去军部,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挂了电话,披上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拨给霍屹。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霍屹的声音清醒得像根本没睡。

    

    “出事了。”白胜醇开门见山,“军部让我带你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霍屹说:“知道了。巷口见。”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巷口碰头。

    

    霍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像一截被夜色淬过的刀刃,冷而静。

    

    白胜醇看了他一眼,没多话,两人上了车,往军部开去。

    

    军部大楼灯火通明,这在凌晨三点是不正常的。

    

    白胜醇下了车,门口的哨兵看见他,敬礼的动作比平时多了几分僵硬。他脚步不停,霍屹落后半步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楼。

    

    接待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肩章上的将星比白胜醇多一颗,是军部的陈副参谋长。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面孔陌生,但周身的气派一看就是上面来的人。右手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打扮像是秘书或机要。

    

    白胜醇在门口站定,敬了个礼:“陈副参谋长。”

    

    陈副参谋长抬起眼,目光从白胜醇脸上掠过,又落在霍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抬手示意:“坐。”

    

    没有寒暄。

    

    白胜醇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坐下来,霍屹站在他身后,没有坐的意思。

    

    陈副参谋长也没勉强,他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开口的语调不急不缓,像是聊家常:“白少将,我记得你和时怀安是旧识?”

    

    白胜醇眉骨一跳。

    

    时怀安——时幽箬的父亲,十年前全家遇害的那起案子,军部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但这件事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提起过。

    

    “是。”白胜醇没有否认。

    

    陈副参谋长点点头,目光转向他左手边的中山装男人:“这位是国安那边过来的周主任。周主任,你说吧。”

    

    周主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老旧黑白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白胜醇低头看去。

    

    照片拍的是一份泛黄的档案,纸张边缘已经卷起,上面贴着时怀安年轻时的照片,旁边是一行手写的标注,字迹潦草但清晰——

    

    “时怀安,代号‘青鸟’,曾在辽城的战役中给地方提供过物资。”

    

    白胜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照片,指尖碰到纸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这是伪造的。”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喉咙里滚动的低吼。

    

    周主任面不改色,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当年的调查笔录,有证人的签字画押。白少将,你可以看看。”

    

    白胜醇接过来,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笔录写得很详细,详细到令人发指。说时怀安在某年某月某日将一车物资交给了一名代号“灰雀”的接头人,说接头地点在城西的一家茶馆,说证人亲眼看见车子里不仅有大量的日常物资,还有药品。

    

    证人的名字被涂黑了,但画押的指印鲜红刺目。

    

    白胜醇把文件放下,忽然笑了一声。

    

    “陈副参谋长,周主任,这份东西——”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们信?”

    

    陈副参谋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今天下午,这份档案被人从旧卷宗里翻出来,送到了国安。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封举报信。”

    

    “举报什么?”

    

    “举报你,白胜醇。”周主任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举报你和霍团长与时怀安之女时幽箬交往密切,涉嫌利用军部资源为其提供庇护。”

    

    白胜醇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查旧案,这是在挖坑。从时怀安的“间谍身份”开始挖,一路挖到他白胜醇身上,再挖到霍屹,最后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一个地方——

    

    时幽箬。

    

    一旦时怀安被定性为间谍,时幽箬就是“间谍之女”。

    

    而他白胜醇,还有霍屹。一个军方少将,一个部队团长和间谍的女儿搅在一起,还动用军部资源,那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一号。

    

    白胜醇咬牙咬的咯吱响,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倒是迫不及待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他不在乎自己被污蔑,被调查。

    

    但一号他怎么敢的?

    

    怎么可以把时怀安说成间谍?

    

    这要时丫头如何想?

    

    白胜醇胸口像被塞了一块烧红的铁。

    

    “白少将。”周主任合上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今天请你来,不是审讯,是问询。我们希望你能就这些问题做出解释。”

    

    他说着,目光越过白胜醇,落在霍屹身上。

    

    “霍团长,你也一样。”

    

    霍屹始终没动。

    

    从进门到现在,他站在白胜醇身后,姿态松弛得像一杆靠在墙边的枪。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微微抬起眼皮,目光从周主任脸上扫过,又落到桌上那几张照片上。

    

    然后他开口了。

    

    “解释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凌晨三点的接待室里,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玻璃。

    

    周主任眉头微动:“解释你在当年那起案件中查到了什么,以及——”他顿了顿,“你和时幽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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