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幽箬挑挑眉:“就这么相信我?”
霍屹目光狂热地看着她,“你是我的店主,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害我。”
时幽箬满意的笑了,从他手里接过芯片,手中折扇一挥,芯片变成一缕金光瞬间没入霍屹后颈。
霍屹就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后颈,然后就是千万根针似的融入他的大脑,四肢,浑身上下的血管。
“额——”
忽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直跳,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鬓角冒出。
“芯片的植入是有点痛的,你坚持住。”时幽箬就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的像是再说“喝水会呛到”一样寻常。
霍屹目光紧紧的看着她,牙关咬的死死的,口腔弥漫着一股铁锈的血腥味。
“唔——”
那股钻心的疼持续着在他身体里肆虐,经管他已经极力忍耐,但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疼痛加倍席卷他的全身,霍屹一个没支撑住就狠狠地倒下去。
时幽箬并没有躲闪,甚至连身形都未曾移动半分。
就在他即将重重摔在地面的瞬间,她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轻描淡写地探出,稳稳地托住了霍屹的后背。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她掌心传出,硬生生止住了霍屹下坠的势头。
“这就倒了?”
时幽箬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手上的动作却并不粗暴。她像是拎小鸡一样,单手将浑身湿透、颤抖不已的霍屹重新提了起来,让他靠在了柜台边。
“这点痛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替我看店?怎么替我……收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奇异的咒语,穿透了霍屹耳边那嗡嗡作响的电流声。
霍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时幽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店主……我……没丢人……”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因为咬破嘴唇而溢出的血迹。
“是,没丢人。”时幽箬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眉心涌入,瞬间抚平了他脑海中那股狂暴的撕裂感。
“忍着点,最后的融合阶段。”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霍屹感觉那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混沌的大脑仿佛被格式化了一般,无数繁杂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却又被某种力量有序地梳理、归档。
他的视野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昏暗的杂货铺,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货架上商品的纹理、甚至时幽箬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一切都纤毫毕现。
霍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生锈迟钝的机器,突然换上了核动力引擎。
“感觉如何?”时幽箬收回手,退后半步,摇着扇子打量着他。
霍屹试着握了握拳,空气仿佛都在他指缝间被捏爆,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我……”霍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我觉得,我现在能看清苍蝇翅膀上的纹路。”
“不仅仅是看清。”时幽箬指了指门外,“试着分析一下苍蝇飞行的轨迹。”
霍屹下意识地朝着苍蝇看去i,却见原本正常飞行的苍蝇行动突然变得异常缓慢,甚至在苍蝇的前面自动化的出现一道道线路,是它飞行的轨迹。
“我看见了。”
他低呼一声,瞳孔都震得微微一缩。
这不仅仅是视力的增加,根本就是开了上帝视角。
“这能力,如果是用在空军飞行员身上……”他呢喃着出声,转头去看时幽箬:“店主……”
他话没说完,时幽箬扭头走了,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就“看”到了四个字:想都别想。
霍屹闭嘴了。
东西很好,但那是店主的东西,他得克制自己,不能对别人的东西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杂货铺门上挂的风铃【叮铃——】的响了。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工装,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店主,在吗?”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进入这种店自卑,还是其他原因,他弯腰驼背,小心翼翼的目光跟着声音在门口寻找。
时幽箬坐在宝座上出声:“我就是。”
中年男人转头看过去,目光所及的时候,他迈出一步,但又很快退得了会。
时幽箬注意到了,眸光闪动一瞬,开口:“这位客人要买什么?进来说。”
中年男人没动,站在门口依旧蹉跎。
时幽箬见状,看了一眼霍屹。
霍屹立刻明白,朝着中年男人走过去,最后站在他面前敬了个军礼:“这位同志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最后却无视他看向那边的时幽箬。
霍屹一顿。
再想说话,中年男人已经朝着时幽箬走过去。
霍屹见此也紧跟着,直到他来到收银台面前,这才看着时幽箬道:“店主,你这里有让人失去记忆的药吗?”
时幽箬和霍屹都看向这个中年男人,大概是惊讶的。
“你要失去记忆的药?”
中年男人点点头:“但是我只要她忘记我就可以了,忘记她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可以了。”
时幽箬暗自地吸一口气:“有,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这是第一次,她在说“有”之后还问为什么的?
中年男人苦笑中带着一丝丝甜蜜,“她是我兄弟的孩子,从小在我身边养大的,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妹妹,甚至女儿,但是没想到她会对我产生不属于亲情的男女之情,以至于现在她的妈妈找到她,要带她回去团聚,她都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