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等到晚上。
不过这倒是和时幽箬原本的安排如出一辙。
村长再次看了时幽箬一眼,开口:“中午留下来吃饭,我杀只鸡招待。”
时幽箬摇头:“不用,我们晚上在过来。”
说完,她站起来。
霍屹和江霖也跟着站起来。
村长见状立刻紧随着动了,语气着急,“我听说你抓了大牛他爹?”
时幽箬微顿了下,如实回答:“是。”
村长张了张口,望着她:“能放了他吗?咱村子,没多少人了!”
时幽箬看了他一眼,坚定回答:“不行。”
村长喃喃,再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时幽箬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随着她的离开,村长家从新变回安静。
走着走着,江霖他们发现已经出了村子,似乎是要原路返回了。
江霖看向她:“这就回去了吗?”
时幽箬继续往前走,嘴里却说着:“你们先回去,我和霍屹留下。”
霍屹看了眼时幽箬,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半点意见。
倒是江霖皱了下眉,“不行,单独留下你们我不放心。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非自然行动组的任务,你来帮我们,怎么能让你独自面对。”
时幽箬:“虽然这是你们的任务,但却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我只是让你们暂时离开,晚上八点,你们还是要过来,将那个死而复生的东西抓起来。”
她说得那么清楚明白,江霖依旧拒绝:“不行,这个村子我感觉很不对劲。要么你跟我们一起走,要么我也要留下。”
时幽箬忽地脚步一顿,她的身后时村子,面前是拐弯的小路。
她目光毋庸置疑地看着他:“江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江霖靠近一步,正要说什么,霍屹窜上来,一只手拦住他。
“听我们店主的。”
江霖不赞同,甚至不满地看着他,“这个村子不寻常,难道你看不出?”
霍屹面无表情的,重复刚才的话:“听店主的。”
“你?”江霖不理解,为什么他就这么放心?
霍屹不说话,拦住他的手用力,双脚一步上前,强迫他倒退离开。
江霖见跟他说不清楚,转头又看向时幽箬。
时幽箬没有半点解释,连神色都不曾有分毫变化。
江霖跟他的组员被迫离开。
时幽箬转头,从新往村子里去。
霍屹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直到他们来到一处枯井。
霍屹伸头往枯井里面看了一下,“这就是村长说的枯井?”
时幽箬点点头,道一句:“你下去看看。”
霍屹二话不说就跳进去了。
时幽箬侧身坐在井口,“里面有什么?”
这井不深,霍屹站在井底的模样时幽箬其实看得清清楚楚。
霍屹一落底就开始观察起四周,听到她声音后也是第一时间回答:“什么也没有,井底干干净净,并没有异常。”
闻言时幽箬却笑了,道:“一个枯井,干干净净,正常吗?”
霍屹一愣,再次看了眼巴掌大的井底。
“是啊!这太干净了,像是有人专门打扫过。”霍屹的声音再次从井底传来。
时幽箬给出肯定答案:“确实有人专门打扫的,也说明村长并没有撒谎。”
霍屹听到她的声音昂着头看她,时幽箬也在上面垂眸看他,“上来吧。”
霍屹闻言立刻做出屈膝动作,然后一个弹跳,接着他的脚力和井壁就上来了。
他站到井口上,低头看向脚边的她,伸出手。
时幽箬看着他伸出的手眸中闪烁了下,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掌。
霍屹握住,拉着她站起来,走下井口。
“接下里什么安排?”
时幽箬折扇一展,一个字:“等。”
霍屹也回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等,也不是干等。
时幽箬带着霍屹在村子里逛了起来,虽然这个村子不大,也没有什么风景,甚至除了房子,什么都没有。
霍屹就是逛着逛着,突然发现了异常,“店主,你们村里人靠什么生活?我并没有看到有田地耕种?”
何止没有田地,一圈转下来,连菜地他都没看到谁家有。
时幽箬见他注意到了,就说:“这里的人靠的是绵延的大山,山上有什么就吃什么,村民们不会开垦田地,因为种不了。”
霍屹点点头,也有些能理解。
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接着他又问,似乎就是闲聊的语气:“店主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时幽箬嘴角一勾:“十年。”
霍屹顿了顿,那就是时家出事后她来到这里,一直待到去京城。
“店主可以跟我说说这些年的事情吗?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时幽箬手里把玩着折扇,目光却放到远方:“那些年,一个人很安静,慢慢的就过来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概括了她整整十年。
霍屹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却快要化作实质。
“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吃什么?用什么?村里人会帮助你吗?”她来时还是个孩子,他无法想象一个孩子是如何独自生活十年的。
时幽箬忽然目光转向他,眉眼弯了下:“你该不会觉得我没吃没喝的过这十年吧?忘记我时家能力了?”
霍屹一顿,他不是忘记,只是没想起来。
时幽箬继续说:“这十年我从没让自己饿着,爸妈死后,我也在没委屈过自己。村里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能力。他们怕我,也觊觎我,这种惧怕喝觊觎在村子里平衡了十年,直到我离开村子前,你才我发现了什么?”
她说着,目光转向他,带着两分引诱。
霍屹本就很想知道,看到她询问的目光,更是给足情绪的追问:“你发现了什么?”
时幽箬眼角一沉,嘴角更是嘲讽地勾起:“我发现这里的村民,全是假的。”
霍屹愣了一瞬,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问:“什么是假的?”
时幽箬手中折伞一指,划过周围的一间间房屋:“他们都是角儿,这个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专门为我搭建的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