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甜说着,冲店老板挥了挥手:“老板,来三瓶冰峰,冰镇的!”
老板应了一声,端着三瓶冰峰走了过来。
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冰冰凉凉的。
杨甜拿起一瓶,用瓶盖起子“咔”一声撬开,递给林清音,又撬开一瓶,递给陈默。
最后一瓶自已拿着,仰头灌了一大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太羡慕你们了!”
杨甜酸酸道:“不过话说回来,缘分这种事,真的妙不可言。”
“对的时候,遇上错误的人,不会长久;错误的时候,遇上对的人,也不会长久。”
“你俩就属于……对的时候,遇上了对的人,运气太好了!”
她越说越感慨,声音都大了几分:
“一个刚离婚,一个需要挡箭牌,然后在民政局门口遇上了!”
“这要说没有缘分,打死我都不信!”
直播间。
【大咪咪这话说得太对了!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是缘分!】
【民政局门口捡老婆,这缘分我给满分。】
【陈默:我刚离完婚,心情不好。林总:我正好缺个老公。民政局:你俩领证吧。】
【大咪咪你酸什么酸?赶紧找一个啊,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林总:我当时只是想要个挡箭牌,没想到捡了个宝藏男孩。】
【大咪咪:我直播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在直播间捡到一个?】
【这狗粮吃的……呜呜呜……有没有渣女来祸害我一下,让我也尝一尝爱情的苦?】
【好甜啊!说的我也想谈恋爱了!】
【母胎单身35年的单身狗路过!】
【楼上学一下三哥吧,找个青蛙结婚!】
陈默喝了一口冰峰,和林清音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甜又灌了一大口冰峰,把瓶子往桌上一顿,直接站了起来:
“不行,我也得去民政局门口蹲着,万一我也捡一个呢?”
她说着,自已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算了算了,我蹲了也没用,我又不会治病!”
陈默被逗笑了:“万一有人肚子疼,你帮忙打个120也行。”
杨甜白了他一眼,拿起自拍杆:
“宝子们,你们说我去民政局门口蹲着,能蹲到陈默这样的吗?”
【白日做梦!】
【想得美!】
【你蹲到的概率,比我中彩票还低!】
【认命吧!你没有林总嗯这种命!】
杨甜哼了一声,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端起汽水瓶,跟陈默和林清音的瓶子碰了一下:
“老同学,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借你吉言!”
陈默和林清音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越说越心酸!”
杨甜主动岔开话题:“老同学,你这次回来准备住几天?”
陈默喝了一口冰峰:“住两天就走,过几天还得去帝都一趟!”
“这么急?”
杨甜有些遗憾,“我还想请你吃顿饭呢,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你,太可惜了!”
陈默摆摆手:“谢什么,都是老同学,说这些就见外了。”
“话不能这么说!”
杨天眼珠子一转:“这样吧,难得今天碰上,我们一起逛逛咋样?我给你们当导游!”
“也行吧!”
刘备和林黛玉相视一眼,都没有拒绝。
两个人是逛,三个人也是逛,还热闹些。
三人从小吃店出来,沿着老街晃悠。
杨甜举着自拍杆,边走边跟粉丝聊天:
“老铁们,我们在商县老街上,带大家看看我们这儿的老建筑。”
“这些房子都是清朝的,你看这砖雕,这木窗,都是老手艺。”
她把镜头对着街边的老宅子,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莲花图案。
陈默和林清音走在旁边,两个人十指相扣,像普通的小情侣。
走了大概两百米,陈默忽然轻咦一声,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不大,是专门卖汉中热米皮的。
门口放着一张旧桌子,桌上摞着几个搪瓷盆,盆里放着干辣椒。
桌子底下,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坛子,坛口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压着一块砖头。
坛身裹着一层厚厚的油污和灰尘,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陈默多看了两眼,然后蹲了下来。
杨甜见状也停下来,把镜头对准他:“陈默,你看什么呢?”
“坛子!”
陈默伸出手,轻轻拨开坛口的杂物,用手指在坛身上抹了一下。
油污
釉色温润,隐约能看到冰裂纹。
“一个破坛子有什么好看的!”杨甜嘀咕。
刘备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冲店里喊了一声:“老板,在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从后厨探出头来,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油光满面的:
“在呢在呢,几位吃饭?热米皮?菜豆腐?还是核桃馍?”
他看见杨甜举着自拍杆,又看了看陈默和林清音,愣了下,然后惊得锅铲差点掉了:
“你……你不是那个……网上的……”
陈默笑了笑:“老板,我们不吃饭,我想问问,门口那个坛子,你卖不卖?”
老板顺着陈默的目光,目光落在那个灰扑扑的坛子上,一脸疑惑:“酸菜坛子?”
他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擦着手走出来:
“这个坛子是我妈以前腌酸菜用的,好多年没用了,扔在门口挡门,你要那个干啥?”
“我看这是个老物件,想买回去放着!”
陈默随意说道。
老板一听“老物件”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两步:
“老物件?什么老物件?值钱吗?”
陈默笑道:“老板,你先说卖不卖。”
老板搓了搓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卖卖卖!只要你给的价格合适,我一定卖!”
他虽然不是陈默的粉丝,但也从网上了解过陈默的本事。
这位爷在网上号称六边形神人,医术、赌石、鉴宝、篮球、游泳、唱歌样样精通。
就连前段时间的周公鼎,都是他在羊城的地摊上发现的。
他既然说是老物件,那就肯定错不了!
陈默想了想说:“老板,这坛子是南宋龙泉窑的青釉鬲式炉,不是腌酸菜的坛子!”
“它本来有个盖子,盖子虽然没了,但炉身保存得还行。”
“釉面有土沁,开片自然,胎体厚重,是典型的龙泉窑特征!”
“品相虽然一般,但胜在完整,我给你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老板嘴巴张成O型,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调了。
“五……五十万?你说这个腌酸菜的破坛子……值五十万?”
“不是坛子,是南宋龙泉窑的鬲式炉!”
陈默纠正道,语气平静:“卖不卖?”
“卖卖卖!”
老板连说了三个“卖”,然后蹲下来,一把抱住那个灰扑扑的坛子,递给陈默:
“卖了!五十万!你可说话算数?”
陈默掏出手机:“你现在把它洗干净,我看看品相,没问题的话,我们当场转账。”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