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解释的皇子。
面具下,陆真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
‘身份高?’
‘那是好事啊。’
陆真目光在东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既然身份这么尊贵,背景这么大。
那身上,说不定带着什么极其值钱的好东西。
嗤。
一道黑芒闪过。
飞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东仁的脖颈。
东仁双眼死死凸出抽搐了几下,软倒在正位椅上,没了声息。
陆真收回九幽,心里盘算着。
这人身份这么高,夜叉那边说不定挂着天价悬赏。到时候去问问看。
至于他嘴里喊着的藤原家武圣。
或许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
倒不是说他现在能抵挡武圣。
而是他很清楚,在这种庞然大物般的家族里,武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
死一两个子嗣,在那种存在眼里,估计无关紧要。
到了那种层次的武者,追求的早就已经是自已的武道之路了。
谁会为了个后辈,大动干戈。
此时省城内。
五城兵马司驻地、武部大院。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负手站在台阶上。
他是武部的长官,官职在司长和副司长之下。
但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化劲大宗师。
忽然。
他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临江楼的方向。
夜风里,隐隐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是控境。
而且,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中年男人面色冷漠。
省城有省城的规矩。
控境级的高手,绝不允许在城内私自打斗。
这是铁律。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踩着屋脊,快速朝临江楼方向掠去。
省城三大家族之一。
言家。
后院的一处幽静院落里。
院子正中。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背着手,看着面前的青年练剑。
老者是言家大长老,言鹤年。化劲大宗师。
青年叫言少锋,言家嫡系,暗劲后期。
“剑,不是这么用的。”言鹤年摇摇头。
他伸出两根手指,随手折下一段枯枝。
“你想破开控境的门槛,光靠气血蛮力不行。”
“要借势。”
“风有风的势,水有水的势。你的剑,要融进去,而不是去劈开它。”
言鹤年手腕微转,枯枝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弧线。
没有半点风声。
言少锋看着那根枯枝,眉头紧锁,似懂非懂。
忽然。
言鹤年手里的枯枝停住了。
他转过头,浑浊的老眼看向夜空深处。
临江楼的方向。
“大长老?”言少锋愣了下。
“有点意思。”言鹤年丢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城里居然有人敢动用控境杀人。”
他看了眼言少锋。
“你先自已琢磨着。”
“老夫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
院子里已经没了老者的身影。
...
陆真刚收回九幽,眉心便是一跳。
LV8的见神不坏体魄,让他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夜风中,几道如渊如海的恐怖气血,正从省城各个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朝临江楼逼近。
化劲大宗师。
而且不止一个。
陆真动作极快,俯身在那个无臂老者的残尸上摸索。
很快,从碎裂的衣袍夹层里,扯出一本沾着血污的薄册子。
《八岐燃血秘技》。
随手揣进怀里。
接着,他一步跨到正位前。
东仁的尸体旁,掉落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陆真看都没看里面是什么,一把抓起,塞进大氅内侧。
东西到手。
陆真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夜枭,撞碎了雅阁的雕花木窗。
木屑纷飞.他刚掠出窗外。
“省城重地,严禁动武。”
一道冷漠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前方十几丈外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五城兵马司镇抚使,沈重山。
实打实的化劲大宗师。
沈重山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半空中的陆真。
“不管你是谁。”
“既然坏了规矩,就先留下吧。”
话音未落,一股排山倒海的控境威压,朝着陆真当头碾下。
陆真能清晰地感觉到,另外几道化劲的气息,距离这里已经不足千米。
被缠住,就是死局。
他根本不接话。
体内气血轰然爆发,顺着脊椎大龙直贯双腿。
《浮光掠影法》第三层,全开!
呼——
陆真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瞬间融入了夜风的纹理之中。
没有气爆,没有破空声。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抹没有重量的幽影,贴着沈重山的控境边缘,一闪而逝。
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沈重山瞳孔猛地一缩。
“想走?!”
他脚下屋脊轰然炸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直追那道玄色残影。
然而。
仅仅追出两条街。
沈重山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落在一处钟楼的顶端。
他脸色铁青,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夜幕。
追丢了。
那道玄色身影,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气血的尾迹都没留下。
唰!唰!
两道破空声接连响起。
言家大长老言鹤年,以及另一位穿着长衫的老者,落在了钟楼上。
“怎么停下了?”言鹤年看了一眼沈重山,眉头微皱。
“逃了?”
另一位老者也面露讶异。
“沈镇抚,你堂堂五城兵马司的化劲,连个暗劲都没追上?”
沈重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转过头,看着两位。
“此人身法……”
“达到了第三层次。”
钟楼上,瞬间死寂。
言鹤年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法第三层?
融于天地风压,快若鬼魅。
这种传说中的境界,连他们这些化劲老鬼都没几个能摸到门槛。
一个暗劲,居然练成了?!
“先去临江楼看看。”言鹤年沉声道。
三人没有再废话,转身掠回临江楼。
顶层雅阁。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三位化劲大宗师迈过破碎的木门,看着满地的残尸,眉头皆是紧锁。
“好狠的手段。”
“全是一击毙命。”
沈重山目光扫过地上的无臂老者,眼神一凝。
“这是……东瀛那个左近?”
“暗劲巅峰,居然被打成了这副惨状。”
言鹤年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正位前。
看着椅子上那具被洞穿了脖颈的尸体。
他伸出手,拨开尸体散乱的头发,仔细端详了一番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忽然。
言鹤年手猛地一抖。
他那张历经无数风浪的老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
“这是……东瀛帝国的三皇子,东仁啊!”
此话一出。
雅阁内,另外两位化劲大宗师浑身一震。
沈重山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具尸体,脸色瞬间煞白。
东瀛三皇子。
死在了省城。
死在了五城兵马司的眼皮子底下。
夜风顺着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得雅阁内的烛火明灭不定。
三位高高在上的化劲大宗师,此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事情...
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