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的一番话,直接让红韵愣住了。
她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忧的说道:“世子,这里是京城,不是北境。”
“礼部尚书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我们私闯尚书府,形同谋逆,会惹来不少麻烦。”
“谋逆?”
陈炎笑了,“谁说本世子要去谋逆了?”
“本世子是读书人,最喜欢以理服人。今晚,不过是去跟王尚书探讨一下圣人经典的深意,顺便……借个人罢了。”
红韵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探讨经典?
你怕不是要去探讨一下,尚书府的柱子,是用谁的头盖骨敲起来比较结实吧?
“可是……”
红韵本想再劝劝他,毕竟现在没有了兵权倚仗,底气总归是弱了些。
不料陈炎却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没什么可是的,你只管带人,剩下的,本世子自有分寸。”
说着,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林修,咧嘴一笑。
“记住,我们是去讲道理的,千万不要动手,除非……他们不讲道理。”
红韵:“……”
她明白了。
道理,长在刀刃上。
她不再多言,对着陈炎躬身一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林修也对陈炎再次行了一礼。
“世子今日大恩,修没齿难忘!”
陈炎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其实正不正义的,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主要是抢人的是王腾啊!
一想到有机会再揍他一次,他的拳头就直痒痒。
不多时,宁王府后院的演武场上,十名身穿黑色劲装,腰挎环首刀的汉子,已经整齐列队。
这些人,都是当年跟随宁王南征北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亲卫。
虽然如今解甲归田,但身上那股子从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气,却丝毫未减。
林修跟在陈炎身后,看着这十名杀气腾腾的亲卫,两条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他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些文弱书生,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这就是宁王府的底蕴吗?
这就是……他新认主公的实力吗?
“走吧。”
陈炎看了一眼天色,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那十名亲卫,以及一脸紧张的林修,大手一挥。
“出发!目标礼部尚书府,迟到的人罚洗一个月马桶!”
……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府。
后花园的暖阁之内,歌舞升平,酒气熏天。
礼部尚书的独子王腾,正搂着一个妖艳的舞姬,与兵部侍郎李海的侄子李文浩推杯换盏。
“妈的,真是晦气!”
王腾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咬牙切齿地吼道,“本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晕了套麻袋打!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脸,眼神里全是怨毒。
李文浩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谁说不是呢,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下的黑手。”
“不过我猜,八成就是那个陈炎!”
王腾咬牙切齿地说道,“整个京城,敢这么不给咱们面子,又有这个胆子的,除了他那个仗着宁王府势力的废物,还能有谁?”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下的黑手,但是陈炎的嫌疑,绝对是最大的。
李文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肯定是那个废物。等陛下削了宁王府的藩,看我怎么炮制那个废物!”
“弄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王腾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本少爷要让他跪在地上,把他之前喂我那口……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就在两人互相发狠的时候,暖阁的门被推开。
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正粗暴地拉扯着一个身穿素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发髻也散了,但依旧无法掩盖其清丽的容貌。
她拼命挣扎着,一双美眸里,燃烧着愤怒与屈辱的火焰。
正是林修的姐姐,林晚晴。
王腾看到她,脸上的戾气瞬间被淫邪所取代。
他舔了舔嘴唇,挥手让家丁退下,笑嘻嘻地站起身,朝林晚晴走去。
“林小姐,你想通了没有?”
“本少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从了我,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然的话……”
林晚晴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呸!你这畜生,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死?”
王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在本少爷的地盘上,你想死,都得经过本少爷的同意。”
“本少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步步紧逼的王腾,林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做梦!”
林晚晴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冲向暖阁外的池塘,没有丝毫犹豫的跳了下去。
池塘内冰冷的池水,瞬间将她吞没。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
王腾和李文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
“快救人,别他妈让人死这啊!”
王腾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快,快下去个人,把她给老子捞上来,要活的。”
他再混账,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若他只是强抢民女,那他最多也就是挨顿训斥。
可林晚晴的父亲,再怎么说也是工部的员外郎,是朝廷命官。
他要是真闹出了人命,他爹哪怕是礼部尚书都保不住他。
李文浩也慌了神,指着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家丁,破口大骂:“你们都他妈瞎啊?还他妈愣着干啥呢?”
“快滚下去救人,都他娘的想跟着她一起陪葬吗?”
随着李文浩发疯,整个后花园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尚书府的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少……少爷,不好了。”
王腾正在气头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嚎什么嚎,天塌下来了?”
那管家顾不上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哭腔喊道:“少爷,真的要塌了啊!”
“那个林修……他……他带着宁王世子,打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