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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野的回电刚挂断，竹兰的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安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大叶。
竹兰接通。
“大姐头！收到消息了！水脉市码头是吧？没问题！对了我把电次也叫上了，那小子正好在附近——”
大叶的嗓门大得连安佑都听见了。
竹兰捏了捏眉心。
“大叶，先别急，情报来源和行动方案不是我做的，到时候你们需要配合一个人的指挥。”
“配合谁？”
“兹伏奇·安佑。”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个写论文的小孩？”
安佑端起凉透的牛奶又抿了一口。
小孩，行。
竹兰简要说明了情况，大叶的反应很直接。
“让一个研究员指挥天王？大姐头，我尊重你的判断，但这事儿——电次那边肯定不乐意。”
“到位了再说。”竹兰挂断。
安佑把牛奶杯放下，站起来。
“质疑是正常的。”安佑拎起背包。
“但我没时间一个一个说服，用结果说话最省事。”
竹兰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做？”
安佑从腰间摘下一颗球，在手里转了两圈。
那颗球的表面有一道旧擦痕——基拉的球。
“先挑最简单的一个点打样。”安佑把球挂回腰间。
“百代市森林的伪装发电站，是三个后勤节点里防御最薄的，让大叶和电次跟我走这一路。”
“看完之后，他们自然会闭嘴。”
——
二十七小时后。
百代市森林外围。
临时指挥帐篷搭在一处高坡上，三台联盟制式通讯终端排成一排。
安佑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架着一台得文定制的战术无人机操控台。
帐篷外面站着两个人。
大叶，头上绑着一条红色头巾，烈焰猴蹲在他脚边啃树果。
电次，金发竖得老高，长得神似波风水门，电击魔兽站在他身后打哈欠。
两个人都没进帐篷。
“就这？”电次双手抱胸，歪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那个顶着黑眼圈的少年。
“两个天王级战力过来，听一个小鬼指挥？”
大叶拍了一下电次的后脑勺。
“大姐头的意思。”
“竹兰姐的意思我知道，但我不服。”
电次扭了扭脖子，“写论文是他的事，打仗是我们的事，一个研究员懂什么实战指挥？”
帐篷里传来安佑的声音。
“你们俩吵完了吗？帐篷里有椅子。”
电次没动。
大叶叹了口气，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
安佑的无人机操控台上，实时画面清晰地显示着三公里外的百代森林深处。
一座伪装成废弃发电站的建筑藏在密林中。
外壁涂着斑驳的迷彩涂装，但红外成像下，整栋建筑的热信号亮得发白——大量设备在满功率运转。
“发电站外围有两层电磁栅栏。”安佑手指点在屏幕上。
“十二个巡逻单位，清一色的东施喵和大嘴蝠，道馆级起步。”
大叶凑过来看。
“就这点人？两个天王还不够？”
安佑划了一下屏幕，画面切到建筑内部的热成像图。
二楼中央，一个巨大的热源信号。
“这是什么？”大叶皱眉。
“人。”
安佑把热成像的色阶调了一下。
“体温偏高，随身携带至少四只宝可梦的精灵球。”
安佑把画面放大。
“坐镇的不是普通喽啰。”
无人机镜头拉近，建筑二楼的窗户玻璃反光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蓝色猫耳发型的身影。
镇星。
大叶看着那个头型。
“银河队三大干部之一？”
电次终于掀帘子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屏幕。
“这情报哪来的？”
“得文的军事卫星。”安佑头都没抬。
电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得文的军事卫星，好家伙，人家的侦察手段比联盟情报部还硬。
“方案很简单。”安佑在操控台上划出三条进攻路线。
“你们两个从正面突入，拆掉电磁栅栏，清理外围巡逻单位。”
“然后呢？”大叶问。
“然后别管里面。”
电次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别管？”
安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里面的镇星和他的主力，交给我。”
电次的脸上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一个研究员，单挑银河队三大干部？
大叶按住电次的肩膀，使了个眼色。
“先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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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后。
大叶的烈焰猴一脚踹碎了第一层电磁栅栏的供电箱。
火花在密林里炸开，照亮了整片区域。
电次的电击魔兽释放十万伏特，第二层栅栏的控制器直接烧成焦炭。
外围的东施喵和大嘴蝠蜂拥而出。
两个天王级训练家对上道馆级杂兵，碾压局。
大叶的烈焰猴拳脚翻飞，每一拳都带着火焰，三只东施喵被轰出视野。
电次的电击魔兽放电清场，大嘴蝠群炸了窝。
三分钟，外围清空。
然后他们停了下来，因为建筑大门被从里面炸开了。
镇星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颗精灵球。
他的青铜钟上次被陇苍的流星群差点融化，但现在一只全新的青铜钟悬浮在他身后——银河队的备用主力。
旁边还有一只毒骷蛙和一只叉字蝠。
三只，全部天王级。
“联盟的走狗。”镇星的脸色铁青。
“赤日大人说得没错，你们果然会来。”
大叶的烈焰猴冲上去。
火焰拳砸在青铜钟的防御屏障上，金属共振的声浪把周围的树叶全震飞了。
青铜钟纹丝不动。
毒骷蛙从侧面切入，毒击直奔烈焰猴后背。
大叶反应极快，烈焰猴翻身躲过，但被叉字蝠的空气切割逼退了三步。
一打三。
电次的电击魔兽加入战团，十万伏特劈向毒骷蛙。
毒骷蛙侧身闪避，但被电弧扫到了，肌肉痉挛了一下。
二打三，勉强拉平。
但镇星的青铜钟太硬了。
精神强念屏障一层叠一层，烈焰猴的火焰拳打上去，连油漆都蹭不掉。
大叶的额头渗出汗珠。
“这铁疙瘩——”
就在这时，帐篷方向传来安佑的声音。
不是喊的，是通过大叶耳朵里的通讯耳麦传来的，平静得令人发指。
“退后二十米。”
“什么？”大叶一愣。
“退后二十米，然后低头。”
大叶犹豫了半秒，带着烈焰猴往后撤，电次骂了一句脏话，但也跟着退了。
镇星皱眉，这俩跑什么？
下一秒，天变了，不是天气变了，是天空的颜色变了。
一层灰黑色的粉尘从南面的天际线蔓延过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了头顶的月光。
粉尘的密度极高，颗粒之间带着金属的光泽——不是普通的沙尘。
是金属砂。
地面开始震动。
树木在金属沙暴中被连根拔起。
镇星转过头，看向金属沙暴的中心，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从砂暴中走出来。
身高超过三米。
近乎黑曜石的深色皮肤上，幽蓝色的能量纹路在脉动。
厚重的骨质铠甲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腹部中央的菱形空洞里，暗红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基拉的扬沙特性全功率发动时扬出的不是普通沙粒，而是金属砂。
每一颗砂粒都带着磁场，在气流中形成了无数条微型电弧。
镇星的青铜钟在金属沙暴中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磁场干扰，系统紊乱。
大叶站在二十米外，嘴张着，合不上，电次的手在抖。
他见过天王级的班基拉斯，联盟数据库里有记录。
但没有任何一只是这个体型，这个颜色，这个压迫感。
安佑的声音从通讯耳麦里传来。
“基拉，目标正前方，执行焦土清理。”
基拉停在发电站正前方。
张嘴。
一颗蓝白色的能量球在它的喉咙深处凝聚。
不是岩崩，不是恶之波动，不是任何岩石系或恶系的招式。
电磁炮，物理版的。
镇星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蓄力过后，蓝白色光柱从基拉口中喷射而出，直径超过两米。
光柱命中发电站的能量护盾，护盾撑了零点三秒。
碎了。
光柱继续前进，贯穿整栋建筑的二楼。
特种合金的墙壁在电磁炮的高温下直接气化。
建筑从中间被劈成两半，上层结构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坍塌。
镇星的青铜钟试图释放瞬间移动，基拉的金属沙暴在这一刻收缩。
无数金属砂粒朝青铜钟涌去，黏附在它的表面，磁场叠加。
青铜钟的瞬间移动——失败了。
磁场紊乱，空间坐标无法锁定，镇星的脸白了。
基拉迈步上前，一脚踩在坍塌的废墟上。
暗红色的菱形空洞光芒大亮，整个战场被笼罩在金属沙暴的阴影中。
镇星摔在碎石堆里。
他试图爬起来，一只巨大的脚掌踩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碎石被压成粉末，冲击波把他又掀翻了一次。
基拉低下头。
黑曜石色的巨兽俯视着地上的人类，幽蓝色纹路在暗夜中缓慢流淌。
通讯器里传来安佑的声音，不急不缓，平静得跟念实验报告一样。
“镇星先生。”
镇星的牙齿在打架。
“另外两个补给点储存的‘特殊材料’是什么？说出来，你可以选择体面地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