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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时芙拿着药包回了梧桐院。
进院子前她还细细打量了一番,果然没有在院子里发现表小姐和彩云的身影。
大抵是茯苓真将人支走了。
茯苓真是个好人,之前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时芙心里想着,咬了咬唇瓣,拎着药包去了裴老夫人的堂屋。
屋内没人,只有裴老夫人跪在佛前诵经。
她听见外头的动静,缓慢睁开眼眸。
看见的便是时芙的脸。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角落,眼尾、鼻头皆泛着极淡的红。
贝齿把嘴唇咬成了红艳艳的颜色,衬得脸色愈白。
裴老夫人将佛经拢在手心,又是轻轻的问:“时芙,怎么是你来了?”
时芙忽然就跪了下去。
她将手中的药包递到了裴老夫人的跟前,声音有些颤。
“表小姐今日有些咳嗽,她身边的彩云便吩咐奴婢去买些止咳的药,好煲成药膳。”
“可那药铺子的伙计知晓奴婢是王府人,竟不知给了奴婢什么药,奴婢只知道药里头没有百合、也没有麦冬。”
“看着不像止咳的药……”
时芙说着,又是缓慢抬起眼眸。
那双水盈盈的眼眸担忧地瞧着老夫人:
“表小姐咳嗽的事情王府人尽皆知,而奴婢又听闻最近京城宅院里有些不好的风声,都是外头的药导致的。”
“老夫人,会不会是王府里有人要害了表小姐?”
裴老夫人骤然收紧了手中的佛珠,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时芙扶着她从软垫上起身,又往贵妃榻上走去。
离了菩萨跟前,老夫人才摇了摇头:“不该,想必是你多心了。”
“知筠在王府又无与人结怨,王府从来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哪里有可能有人要害她?”
陈家此次送陈知筠来的意思,老夫人如今也已经知晓。
这丫头看着懂事,也是自小学习主持中馈的。
若能做了执玉的王妃,也是知根知底、亲上加亲。
如今执玉身边又没有妻妾,哪里来的人想陷害她?
裴老夫人说着,便见时芙轻轻的打开了手上的药包。
一股浓烈的药味袭来。
裴老夫人微微皱眉,她手上的油纸望去。
不过零星一眼,竟瞧见了蛇床子、海狗肾……
这可都是燥热催情的东西!
她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就连眼眸都晦暗了起来。
“早便听说京城后宅出了几桩私通的丑事!用的便都是些虎狼之药!”
“竟没有想到,如今这妖风竟是吹到老身的誉王府里来了!”
时芙只觉得呼吸一顿,脊背也是冒出了些冷汗。
她急急跪倒在了地上:“老夫人是否要去抓来那药铺子的伙计,问清到底是谁指使了这件事?”
裴老夫人眯了眯眼眸,良久后才道:“先按下不表,看看到底是谁想害陈知筠!”
时芙抿了抿唇,垂着头没说话。
便听见裴老夫人忽然从榻前起身,又是亲自扶起了时芙,然后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
“时芙,你把这药包照常煎了。陪老身演一场戏,瞧瞧王府的风气,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败坏的!”
时芙点头,领命出门煎了汤药。
裴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独自一人在佛堂念了一会儿经。
没过多久,她便忽然听见外头声势浩大的动静。
是大夫人带着一众仆妇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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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还急匆匆跟着四夫人和陈知筠。
一行人走到内堂,便发觉裴老夫人正跪在佛前,闭目诵经。
领头的大夫人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母亲……”
裴老夫人缓慢睁开了眼眸。
陈知筠便急忙上前,亲昵地将她搀扶了起来。
“老祖宗,您时常跪在地上膝盖受寒,知筠为您缝了几个软垫,夜里带给您。”
裴老夫人被她搀扶着起身,瞧见她温婉的神情,又是叹了一口气。
誉王府对不起她。
这么好的姑娘,竟是被人用那样下作的药陷害了。
此刻想必还不知眼前这些笑盈盈的人,便是等会儿要害她的人!
她想着,又是拍了拍陈知筠的手。
然后道:“好姑娘,老身会护着你的。”
陈知筠听闻这话,心中一喜。
然后便见裴老夫人缓慢地往软榻上走。
“柳氏,你今日兴师动众,带着这样多人到老身的院子里,是打算做些什么?”
裴老夫人的语气不算好。
大夫人敛了敛神,又是道:“今日京城官员的后宅里出了几桩丑事,通奸的男女用的便都是一副叫相思蜜的狼虎之药。”
“儿媳日夜操劳,便是想要好好管着王府的风气……谁知这相思蜜竟还是流到了王府里头。”
陈知筠闻言,脸上便是一副异常惊慌的模样。
“若是王府里也有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可决不能姑息!”
裴老夫人顿了一下,只觉得陈知筠没见过后宅的腌臜。
眼见着她等会儿便要被人冤枉,此刻茫然未知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疼。
裴老夫人面上不显,手指拨了拨佛珠,又是道:“既然这样药到了王府,那通奸的男女又是谁?”
“你可抓住了什么证据?”
大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又是厉声道:“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
“方才儿媳与四弟妹入了老夫人的院子,便直接抓到了现行!”
她说着,又是扭头吩咐:“来人!把人带上来!”
裴老夫人一顿,便见两个仆妇带着惊慌失措的郑时芙就这样入了内堂。
她们将时芙往裴老夫人的跟前一丢,另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药罐子。
“就是这个不要脸皮的丫鬟!竟光天化日之下,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熬下作的药!”
陈知筠一瞬间瞪圆了眼睛:“时芙,怎么是你?”
“你怎么这样糊涂?熬这样恶心的药,是要给谁吃?”
郑时芙跪在裴老夫人的跟前。
裴老夫人缓缓起身。
便瞧见她鬓发凌乱,浑身颤抖。
惊得整个人都慌了神,一双眼睁得微圆,眼底水光乱颤。
“表小姐,奴婢是按照您的吩咐抓了为您治疗咳嗽的药,这药是要给您吃的!”
“胡说!”陈知筠急忙打断了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话,脸颊都红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是有咳疾,可定也是会请来府医治疗,怎的会叫你去外头买药?”
陈知筠高声说着。
裴老夫人只是捏紧了手中的佛珠,又是缓缓扭头盯着陈知筠的脸。
她的眼神是越发的沉了。
陈知筠感受着裴老夫人的视线,又是委屈的道:
“老祖宗……时芙她自己做了也就罢了,怎的还把罪过推到了知筠的身上!”
“您要为知筠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