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空手下过山?”陈辰笑了笑,“放心。等会儿捞上来,分你两条最肥的,拎回去给你媳妇和孩子炖汤。”
“不用不用!”李忠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陈辰没再跟他客气,拿起冰凿,继续凿冰。
这玩意,到底比不上现代的工具好用。
四个人两两轮换,足足忙了快一个时辰,冰层终于只剩薄薄一层底。
李飞直起腰,揉了揉酸胀的胳膊:“陈辰,差不多了,再一下就能打通。”
陈辰点头,走到潭边,抓紧冰凿,对准那层薄壳,猛地捅下去。
“咔嚓。”
薄冰裂开,潭水顺着口子涌上来,很快漫过冰面。
李忠立刻凑到窟窿边,趴下身往水里看。
清亮的潭水静静的,看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直起身,藏不住失望:“这也没鱼啊……白干了。”
说完转头看陈辰:“辰儿,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凿一个?”
“别急,”陈辰背着手站在窟窿边,盯着水面,“让
渐渐地,气泡从水下冒出来,一圈圈波纹从冰窟窿里荡开。
隐约能看到水下有黑影在晃,忽左忽右,有几条影子特别大,慢悠悠地转圈。
忽然“哗啦”一声脆响!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猛地从水里蹿出来。
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啪”地摔在冰面上。
几个人这才看清,是一条一拃半长的鳊鱼。
一到冰面上,立刻蹦起来,尾巴拍得冰面“啪啪”响,溅得旁边冰碴子四处乱飞。
“鱼!真有鱼!”李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抓。
陈辰没管那条蹦出来的鳊鱼,赶紧拿起抄网,顺着冰窟窿往下一捞。
刚碰到水面就感觉手上一沉——不止一条。
马上小臂一紧,往上一提,抄网离开水时带起一片水花。
水流顺着网眼往下淌,网兜里顿时露出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鱼,挤在一起,鳞片在网眼里闪光。
陈辰顺势往冰面上一甩,六七条大小不一的鱼砸在冰上,胡乱扭着身子蹦跶。
两条大鳊鱼,四条小些的白条,还有一条快半尺的鲶鱼,嘴边两根长须还在抖。
这第一网鱼,差不多有十斤重。
“这么多!”
李忠高兴坏了,差点扑到冰面上,伸手按住蹦得最凶的鲶鱼。
鱼身很滑,从他掌心挣了一下,他赶紧加了几分力气,死死按住,免得它再跳回冰窟窿里。
鱼尾耷拉下来,还在轻轻晃。
陈辰又把网伸进水里,手腕一翻往上一拽,又一网鱼给拎了上来。
这一网才四条,不过有两条身子又长又瘦,背上是青灰色带点蓝,尾巴却红得像烧着的小火苗,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红鳍鮊!这可是好东西!”
李田在旁边眼珠子都亮了,凑上前两步,“听说这鱼大补,城里酒楼收得贵,一条顶三天工钱呢。”
陈辰拎起一条红鳍鮊,鱼鳃还在慢慢张合,鱼身冰凉溜滑,压在掌心有点分量。
这鱼不常见,难道是小吉运气好带来的额外收获?
看着确实漂亮,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咋样。
清蒸好还是红烧更香?
他正要再下网,李田忍不住伸手:“让我试试!你这抓鱼的架势看着太爽了,我手都痒了。”
陈辰把抄网递给他。
李田学着他的样子,把抄网往冰窟窿里一插。
往上提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摔了,这网沉得吓人。
起网根本没看着那么轻松,网里带着掉下去的冰碴子和鱼,再加上水的重量,出水那一下特别沉,手腕像挂了块大石头。
“哥,小心点,冰面滑,要是一头栽进窟窿可就完了。”
陈辰在旁边提醒。
“放心!”李田咬咬牙,站稳马步,腰往下沉,双手攥紧网杆,猛地往上一拽。
又是两条鳊鱼、李忠条白条被甩到冰面上,鳊鱼落地时肚皮朝上,翻个身又蹦起来。
李田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呼出一口白气。
这种捕猎的爽快劲儿,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
就算到了现在,照样有好多人不管天冷天热都要去江边甩两竿。
李田不懂啥叫基因,他只知道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捞了一网还不过瘾,
李田立马又把抄网伸进水里。
这一网还没出水面,就听见水下“哗啦”一声响,水花溅得冰面上到处都是。
“有大货!”
李田脸上一喜,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两只脚在冰面上蹭实了,用尽全力往上一提。
抄网刚离开水面,就看见一条快一尺长的大鲶鱼在网里乱扭,身子把网口撑得满满的。
青灰发亮的皮在雪光下泛着光,身子厚实圆滚,尾巴甩在网沿上,发出闷闷的“啪”声。
“嚯!这么大的鲶鱼!”李飞也忍不住喊出声,串鱼的茅草绳差点脱手。
这鲶鱼刺少肉嫩,而且金石潭水干净,没淤泥,鱼肉一点土腥味都没有,绝对是上好的货,拿到镇上不愁卖不掉。
这条鲶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十二三斤重,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李田看着网里的大鲶鱼,嘴都合不拢了,喘着粗气笑。
除了一条大鲶鱼,网里还混着几条杂鱼,也全被甩到冰面上。
李田搓了搓发酸的肩膀,把抄网递回给陈辰:“还是你来吧,我这两网都快没劲儿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小臂确实酸得发胀。
“你试试!”
“行嘞辰哥!”李忠赶紧接过来,两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冻僵的手指,学着陈辰的样子把抄网伸进水里。
可捞上来一看,网里只有几条鳊鱼和白条,都不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再下一网,还是些小杂鱼,网底就李忠条手指宽的,他脸色更难看了,耳朵根都红了。
李飞在旁边笑着打趣:“老三,你运气不行啊,还是让陈辰自己来吧。”
李忠有点尴尬地看向陈辰,正想把抄网递回去,就听陈辰说:“什么运气不好,是附近的大鱼还没过来,再等等。你手稳,就是下手早了。”
李忠搓了搓冻红的手,又等了一会儿,等水面重新平静下来,再把抄网放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