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钧的目光越过柳飞羽,冰冷地落在千面身上。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看我干什么,既然秘密保不住了,那就把你们,都变成尸体好了。”
九阶的恐怖威压降临,千面狞笑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动手!”
安长青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光一闪,直接对上了柳承钧。
柳飞羽也再次催动异能,与安长青联手,攻向那个害死自已兄长的元凶。
另一边,龙傲怒吼着迎向了千面。
“吃我一拳!”
他全身肌肉贲张,附着着红色气焰的拳头撕裂空气,直轰千面。
然而,面对九阶的敌人,这一拳显得无比无力。
千面甚至没有闪躲,只是随意抬手,便稳稳接住了龙傲的拳头。
“六阶?太弱了。”
他咧嘴一笑,五指用力。
咔嚓。
龙傲的指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龙傲!”
红鸢巨大的战斧带起一阵狂风,横扫向千面的腰腹。
千面不闪不避,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又来一个送死的。”
陈棺的脑海里,巴尔的声音幽幽响起。
“桀桀桀,好看。”
“这人金玉其外,其实内里早就不是人了,嘎嘎嘎,他的力量来源是老三,亚斯塔禄。”
“我已经压制了祂的力量,这冒牌货现在只是个空有位阶的强壮沙包,不然这两个小家伙已经死了。
魔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不仅仅是指实力,还有性格。
像巴尔,不喜欢直接给予契约者力量,更喜欢做交易,祂与契约者之间更多是平等的,契约者的实力也是各凭本事,祂主要是引导者的角色。
而亚斯塔禄喜欢直接赐下力量,诱人堕落,祂的契约者,说好听点是契约者,说难听点就只是个傀儡。
即便如此,等级的压制依旧是绝对的。
红鸢的巨斧被千面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动弹不得。
“砰!”
千面一脚踹在红鸢的腹部,将她也踹飞了出去。
“太无聊了,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步步走向倒地的龙傲,眼中杀机毕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亚斯塔禄不再回应他,但是,几个小孩子而已,他很快就会解决掉他们。
龙傲咳出一口血,挣扎着从墙体里撑起上身,视野里却映出红鸢被千面一脚踹飞的惨状。
“红鸢!”
他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即使变强了,他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千面脸上挂着残忍的戏谑,脚步悠闲地走向倒地不起的红鸢,享受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不自量力的小姑娘,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他抬起手掌,一团漆黑在掌心飞速凝聚,对准了红鸢的头颅。
“你敢!”
龙傲发出咆哮,身上的红色气焰暴涨,却因重伤在身,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千面掌风呼啸而下,眼看就要拍碎红鸢头颅。
一道庞大而坚实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红鸢身前。
砰!
千面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黑影之上,发出的却是一记闷响,所有力道都被诡异地吸收殆尽。
那道黑影纹丝不动。
千面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他眯眼定睛看去。
那是一只龟。
一只人脸大小的小乌龟,其龟甲上布满了深奥古朴的纹路,明明不大,却散发着厚重如山岳的气息。
八阶异兽,通玄龟。
“你的对手,是我!”
龙傲的暴喝声从他身后炸响。
千面猛然回头。
只见龙傲全身的肌肉虬结坟起,皮肤下的血管疯狂游走,那股红色的气焰凝练如实质,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
“无尽格斗,百重劲!”
他一拳轰出,拳锋在空气中拉出一长串密集到模糊的残影。
千面眼底浮现不屑,习惯性地抬手格挡。
“雕虫小技。”
拳掌相交的瞬间,他的脸色剧变。
第一拳的力量,确是六阶水准。
可紧随其后的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上百道拳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全部精准地砸在他格挡手臂的同一个点上。
每一拳的力量都在前一拳的基础上疯狂叠加攀升。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寂静的大厅。
千面那条格挡的手臂,以一个极度扭曲的角度向后对折。
他脸上的轻蔑与傲慢被惊骇取代,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穿透力轰飞出去,狠狠砸穿了远处的墙壁,留下一个巨大的人形破洞。
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柳承钧和安长青的战斗都为之停滞,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这颠覆常理的一幕。
一个六阶,竟然正面打断了九阶强者的手臂。
简直不可思议。
“咳咳……”
龙傲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叠加百重劲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不是谁都跟陈棺一样,是个永动机。
对了,陈棺呢?龙傲这才意识到场上少了个人。
“干得漂亮。”
陈棺的声音骤然在龙傲身边响起。
他从龙傲身边走过,径直走向那个从废墟中挣扎爬起的千面。
千面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死死盯着自已折断的手臂,再看向陈棺时,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在找死。”
“不。”
陈棺摇了摇头,注视着他:“是你输了。”
“胡说八道!”
千面毫不退让的对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瞳孔针缩,心头警铃大作。
陈棺的眼中,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
等的就是你对视!
在千面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柳家的大厅,叫嚣的众人,全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坠入了一个由纯粹恶意和混乱记忆构筑的精神世界。
陈棺的身影行走在这片精神废墟里,冷漠地翻阅着属于千面的一切。
果然,就像巴尔说的,这人的本事完全是靠亚斯塔禄撑起来的,精神在龙傲的一击之下直接失守,给了他机会。
他很快找到了自已需要的东西。
一通电话,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用经过处理的声音,向千面下达指令。
“取代柳骁,嫁祸柳飞羽,事成之后,柳家一半的财产,归你。”
那个黑袍人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特征,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东西。
陈棺退出了千面的精神世界。
现实中,仅仅过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