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开心满意足地走了,多日来的疲累,就被这么一个“好”字给抚平了。
他恨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一点,更快一点。
早点成亲,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宠。
谢云开离开的脚步异常轻快,开心,他要回去试试新郎的衣服合身不合身,万一不合身,到时候娘子看着不高兴怎么办?
娘子啊,是这么叫吗?
还是要叫夫人?
亦或者蓁蓁?
父亲跟母亲平常私下如何相处的?
大哥大嫂呢?
唉,他也没见过啊,过年的时候见到他们俩也是相敬如宾,一个叫夫君一个叫娘子。
有点寻常了。
那还是叫蓁蓁吧,叫蓁蓁亲热。
说出去多好啊,别人都叫夫君娘子,唯独他们,称呼彼此的名字。
还不知道娘子的小字呢。
不对,娘子长于乡野,怕是还没有办及笄礼,不知道小字呢吧?
他要不要提前给娘子办一个及笄礼?
大半夜的,谢云开敲开了静安侯夫妻的房门。
静安侯铁青着脸瞪着儿子:“你最好有要紧的事儿,否则,我饶不了你!”
谢云开后退一步,对着静安侯夫妻郑重一礼:“儿子有事来求母亲。”
谢云开甚少对他们夫妻如此正经,静安侯神色一正:“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边关作乱?不对啊,各国使者都在这里,谁敢作乱?”
苏氏也是面色凝重:“到底什么事,你快说。”
谢云开说:“蓁儿及笄之年是在白石村,小小村落,那时候她的养母不知道有没有给她办及笄礼。所以我想请母亲在大婚前,为她操办一场及笄礼,再为她取一小字。”
苏氏大松口气:“原来是这件事,虽然紧张了点,不过也还好。我明日就去找她商量,争取后日就把及笄礼办了。”
静安侯翻个白眼:“就这事儿,你也值得半夜来敲门?知不知道差点吓着我?”
谢云开一脸正色:“父亲母亲,这对蓁儿很重要,儿子不想耽误半点。”
静安侯看着儿子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啧”了一声,拽着妻子,哐当关上门:“滚。”
谢云开吃了个闭门羹也不生气,欢喜雀跃地回去睡了个好觉,甚至还做了个美梦,一大早自己偷摸地洗衣服去了。
苏氏惦记着儿子交代的大事,次日一早就去找余氏跟祝氏商议叶蓁及笄礼的事情,又商量着谁做主宾,谁做簪者。
余氏说:“夫人身份贵重,又是未来婆婆,做主宾再合适不过。我等既然做了她的娘家人,明日也以娘家人的身份出席便是。”
苏氏一想倒也是,若是想为叶蓁抬身份,以后不让她轻易被人欺负了去,她做主宾最合适:“那我就从我的嫁妆里,给她挑一个簪子。”
几人商议完毕就齐齐往安平侯府过去。
苏氏这几日经常过来,倒也不用通传,丫鬟把她们引到正厅,就去后面请叶蓁。
皓月轩里,安安静静,往常这个时候,不说叶蓁起来没有,就是两个孩子也起来了。
可是今天都日上三竿了,里面还没有动静。
刘倩倩跟孙小橙知道叶蓁心情不佳,大概率一晚上也没怎么休息,就没去叫人。
这会儿苏氏跟两位夫人来访,她们便上楼敲门。
可敲了几下,却没人回应,两人顿觉不妙,推开门一瞧,里面空荡荡。
偌大的床铺,看不见两个孩子的身影,更看不见叶蓁的身影。
坏了!
刘倩倩跟孙小橙心里咯噔一声,没敢耽搁,当即去找昨晚值夜的护卫来询问:
“可有看见郡主跟小姐少爷什么时候走的?”
值夜的护卫说:“大概天快亮的时候吧,从后门走的,没让人跟着,我们一位你们知道。”
主子出门,他们这些护卫不好多问,只要拦着外来人就行了。
孙小橙眼前一黑,急得跳脚:“郡主出门必须要有人跟着!我们没瞧见,你们瞧见了怎么不派人跟着点呢!”
护卫也委屈:“寻常都是你们跟着的,也没说我们要跟着啊。”
刘倩倩叹气:“他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做护卫不熟悉规矩,算了。快去禀报老夫人吧。”
谢云开派来的护卫中,大多数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手上功夫扎实,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知道。
只可惜,这些护卫,打仗是个好手,当护卫,真的有点儿欠缺经验了。
苏氏得知此事,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抬了下手,说:“让谢季过来,好好教教这些人怎么当护卫的。”
余氏跟祝氏对视一眼,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们不便在这里,便起身告辞:“老夫人还有要紧事儿,我们就不多留了,回头再叫我们就是。”
“劳烦你们了。”
苏氏也没叮嘱她们,都是知道分寸的人,自然不会乱来。
没了旁人,苏氏细细询问:“昨日你们郡主都去了哪里,见了谁?屋里都少了什么?是不是去散心去了?”
婚前紧张,想要自己散散心,苏氏也理解。
孙小橙跟刘倩倩两个闻言,双双跪下:“老夫人,事情没那么简单。”
两人把昨天南安国使臣私下见了叶蓁的事情细细说了,又提及了静安侯的那封信。
苏氏心里一紧,坏了!
这是被人给钻了空子,把叶侯的死按在谢家身上了!
苏氏忙问:“信在哪里?带我去瞧,再派人去把侯爷请来!”
一刻钟后,静安侯在前厅看到了那封信,他气得脸色涨红,备觉冤枉:“我当年也就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劝降,一封便是这个了。”
“谁让他得了闺女嘚瑟呢?整个安平关喜气洋洋,还特意派人来我阵前炫耀,我自然写封信恭喜他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我信里的气愤吗?”
苏氏熟知静安侯的脾气,自然知道他那封信里带了多少讥讽。
“不熟悉的人,会觉得这是一封好友之间的信件,更何况,你还给送了那么名贵的羊脂玉。”
静安侯嘀咕:“那也是你给拿的,我原本准备了一匣子宝石,你说不够珍贵。”
换来苏氏一个瞪眼,他连忙改口:“我这不是怕他瞧不起我?讽刺我手里没有好东西吗?你瞧,我这句话,不是讽刺他穷吗?给闺女存不起嫁妆,我提前给准备好了。谁知道别人会误会我们关系好。”
“现在儿媳妇跑了,上哪儿找去!”
苏氏恨恨戳着他的胸膛,当初斗什么气啊!让人误会了吧?
未来儿媳妇只带了几件旧衣裳,别的可什么都没带呢,一定是伤心,躲起来了,也不知道儿媳妇还要不要她儿子了,真是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