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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毫无温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是一根不长眼的杂草。
没有惊艳,没有欣赏,更没有任何属于男人的欲望。
“聒噪。”
秦长歌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伴随着这两个字,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大道威压轰然降临。
武则天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双腿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威压,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赤红色的泥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碎石上,瞬间磕破了皮。
“下界蝼蚁,也配妄议仙庭之事。”
秦长歌收回目光,连一句多余的训斥都欠奉。
他脚下升起一团青色的剑光,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长虹,朝着深处那无尽的红雾飞掠而去。
半空中只留下一句冷淡的命令,传进那些黑甲士兵的耳朵里。
“把这些炮灰往前推三十里,安营扎寨。”
风吹过荒原。
武则天跪在泥水里,低垂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
她的双手用力地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红色的泥巴。
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又一次用凡人的思维,去揣测了高维世界的神明。
在那些序列弟子的眼里,她长得多美,脑子多聪明,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一只蚂蚁再怎么聪明,大象也不会停下来跟它聊天。
“还不够……”
武则天把满嘴的血沫咽了下去。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那种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野心不仅没有被浇灭,反而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半个时辰后,幸存的黑甲士兵重新集结了队伍。
经过刚才那场变故,炮灰营死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被驱赶着,像行尸走肉一样继续往前跋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厚重的红云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大军在往前推进了三十里后,终于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停了下来。
士兵们开始布置防御阵法。
炮灰们则被集中赶到河床的底部,就地休息。
没有帐篷,也没有食物。
武则天找了一块背风的巨大岩石。
她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避开了周围那些麻木的目光。
夜风很冷,吹在带着鞭伤的肩膀上,犹如刀割。
她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自已后,悄悄地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灰色的袋子。
袋子表面布满了干涸的血迹,材质摸起来像某种不知名的兽皮。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子上的细绳,把手探了进去。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仙丹妙药,也没有什么绝世法宝。
她摸到了两样东西。
一块冰凉的黑色铁牌,以及一卷散发着淡淡腥味的羊皮纸。
武则天先拿出那块黑色铁牌。
借着远处阵法发出的微弱光芒,她看到铁牌的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图案。
背面则用小篆写着一个“暗”字。
这显然是某个见不得光的组织的信物。
她把铁牌贴身藏好,随后展开了那卷羊皮纸。
羊皮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这竟然是一份边缘的详细地形图。
上面不仅标出了仙庭先锋大营的位置,还标注了几条隐秘的安全路线,以及附近几头凶兽的领地范围。
武则天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
突然,她的视线顿住了。
在地图的中心位置,仙庭先锋大营的深处,被人用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而在圆圈的旁边,写着一行细小却让人触目惊心的字迹。
武则天凑近了看清那行字,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那上面写着:子夜时分,阵眼松动,斩第五序列于帐中。
这是一份刺杀计划。
那个死在虫子嘴里的修士,根本不是什么探路的斥候。
而是一个潜伏进来的刺客。
武则天握着地图的手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仙庭大营。
今晚就是子夜。
一场针对刚才那个冷漠青年的惊天刺杀,即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上演。
武则天的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
告密?
趁乱捞好处?
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突然顺着夜风,飘进了干涸的河床里。
那笛声很轻,混在呼啸的夜风里,若隐若现。
武则天把手里的羊皮纸攥紧了些。
她竖起耳朵,仔细去听那个声音的来源。
笛声听起来有些诡异,不像平时听到的乐器,倒像是用什么动物的骨头吹出来的。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发慌的寒意。
周围的炮灰们大都累得瘫倒在泥地上,打着响亮的呼噜。
没人注意到这隐秘的动静。
武则天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和黑色铁牌重新塞回那个灰色的布袋里。
她把布袋贴着内衣藏好。
刚才的那个发现,让她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子夜时分。
刺杀第五序列。
武则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厚重的红云遮住了月亮,根本看不出现在的时辰。
但那要命的笛声既然响了,说明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刺客准备动手了。
她靠在冰冷的岩石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去告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直接掐断了。
刚才那个秦长歌看她的眼神,她记得很清楚。
那是看草芥的眼神。
如果她拿着这张地图跑去中军大帐,门口的守卫绝对会一刀砍了她。
就算她运气好见到了那个第五序列,对方也绝对不会感激她。
上位者不需要蝼蚁的提醒。
到时候,她反而会因为私藏刺客物品,被仙庭的人当做同党处理掉。
武则天搓了搓被夜风吹得发僵的手臂。
肩膀上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
她知道,在这个地方,命比草贱。
既然不能告密,那就只能等。
等这潭水被彻底搅浑。
大人物打架,底下的蝼蚁虽然容易遭殃,但也有机会在废墟里捡到掉落的肉屑。
夜风越来越冷了。
干涸的河床里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白雾,和界海原本的红雾混杂在一起,看着有些浑浊。
不远处,一队穿着黑甲的巡逻士兵踩着飞剑,低空掠过。
他们手里举着发光的法器,光芒在炮灰营里扫来扫去。
武则天赶紧把身子往岩石的阴影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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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贴着粗糙的石头表面,连呼吸都放慢了。
等巡逻的队伍走远,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那若有若无的骨笛声突然停了。
风好像也跟着停了一瞬。
武则天心里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借着远处的阵法光芒,往仙庭大营的方向看去。
大营外围,原本亮着青色光芒的防御阵眼,突然闪烁了两下。
光芒黯淡了许多。
阵眼松动了。
羊皮纸上写的信息是真的。
武则天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到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有几团黑色的雾气正在快速移动。
这些黑雾贴着地面,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直接顺着那些黯淡的阵眼缝隙,钻进了大营内部。
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凶兽的那种臭味,而是人血的味道。
外围的几个暗哨,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拔除了。
武则天收回目光,把身子重新缩回岩石后面。
她知道,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她四下看了一眼。
这块岩石虽然能挡住视线,但如果大营那边打起来,法术乱飞,这里肯定不安全。
她得找个更稳妥的藏身处。
河床的边缘,有一条干裂的泥沟。
泥沟很窄,上面长着一些枯黄的杂草。
武则天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手脚并用地爬进那条泥沟里。
泥沟里很潮湿,带着一股难闻的腐烂气味。
她趴在泥巴上,把旁边的枯草拉过来盖在自已身上。
她现在就像一只遇到危险的野兔,拼命把自已藏在泥土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仙庭大营那边依然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武则天趴在泥沟里,感觉手脚都快冻僵了。
就在她以为刺杀行动还要等上一阵子的时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大营深处炸开。
这声音太大了。
整个河床都在剧烈地摇晃,上面的石块纷纷往下掉。
大营中央的位置,冲起了一道刺眼的血色光柱。
血光直冲云霄,把头顶厚重的红云都给冲散了。
紧接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在大营里亮起。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法器爆炸的轰鸣声,还有修士们愤怒的咆哮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有刺客!”
“保护第五序列!”
黑甲士兵们的怒吼声在夜空里回荡。
武则天扒开挡在眼前的枯草,偷偷往前看去。
只见半空中,十几个穿着黑衣,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的修士,正围着一座华丽的营帐疯狂攻击。
这些刺客的修为高得吓人,不仅如此,他们手中还拿着各种阴毒的法器,招招致命。
营帐周围的阵法光罩,在他们的攻击下泛起剧烈的涟漪,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那光罩即将碎裂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剑鸣声,从营帐内部传出。
青色的剑气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风龙,直接撕裂了营帐的顶棚,冲天而起。
秦长歌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从破碎的营帐中缓缓升空。
他手里握着那把古朴长剑。
脸上看不到半点慌乱。
他看着周围的黑衣刺客,眼神依旧平淡。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也敢来本座的帐前撒野。”
一场高阶修士之间的大战,瞬间爆发。
剑气横扫,法术乱飞。
底下的黑甲大军也开始集结阵型,准备围剿。
整个仙庭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武则天趴在泥沟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级别的战斗,随便溢出一点能量,都能把她这种气动一层的炮灰碾成粉末。
她只能祈祷这帮人打得远一点,千万别波及到这边。
可偏偏事与愿违。
半空中的混战中,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刺客被秦长歌一剑削断了半个肩膀。
那刺客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控制,像一颗流星一样,朝着干涸的河床方向坠落下来。
那个坠落的方向,好巧不巧,正是武则天藏身的这片区域。
看着那团带着恐怖威压的黑影越来越大,直奔自已的头顶砸来。
武则天趴在泥沟里,瞳孔瞬间放大。
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
风压很大,把泥沟两边的枯草都吹平了。
武则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往泥沟外面窜去。
“轰!”
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刺客重重地砸在河床底部。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泥巴混着碎石头往四面八方飞溅。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武则天的后背上。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在泥水里,嘴里啃了一嘴的土腥味。
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
坑底传来一阵粗重且破风的喘息声。
那个被斩断了半边肩膀的刺客,摇摇晃晃地从坑里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黑衣被血浸透了,面具也碎了一半,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刺客受了重伤。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个漏风的筛子,急需补充气血来稳住伤势。
他那一转头,刚好看到趴在泥水里的武则天。
虽然修为低得可怜,但好歹是个活人,体内有新鲜的血肉。
刺客张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直接朝着武则天扑了过来。
武则天想跑,但刚才那一摔,摔岔了气,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手里的那把破铁枪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抓向自已的脖子。
就在那只手距离她只剩不到半尺的时候。
一朵粉红色的桃花,突然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桃花落得很慢,打着旋儿,轻轻地贴在了刺客的眉心上。
一时间,刺客的动作瞬间定格了。
他那只伸向武则天的手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往前寸进半分。
下一刻。
“砰。”
刺客的脑袋就像是从内部炸开的烂西瓜。
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直接喷了武则天一身。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武则天的脚边。
武则天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