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万年。
这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概念。
即使强如千道流,把身上那九个魂环加在一起。
也远远不够这一个魂环打的。
没错。
是远远不够。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那刺目的金边赤红。
整个真龙山上。
数万大军。
两位数的封号斗罗。
此时此刻,全都被这一个魂环的光芒,压得喘不过气来。
金边赤红的魂环在玉小恒脚下缓缓旋转。
所有人都在战栗。
所有人都在疑惑。
千道流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第九魂技,玉小恒究竟是怎么挡下来的?
答案其实很简单。
第七魂技。
武魂真身。
对于普通的魂圣而言,武魂真身不过是全方位增幅属性、让自身与武魂融合的手段。魂圣在开启武魂真身后,抗打击能力和输出能力会得到质的飞跃。
但玉小恒脚下的,是一个底子达到了百万年级别的残缺魂环。
哪怕仅仅吸收了百分之十几,它所赋予的武魂真身,也具备着五六十万年的骇人层级。
五六十万年的武魂真身,这是一个超出了斗罗大陆常理认知的概念。
在千道流的光剑劈落的那一瞬间。
玉小恒根本没有动用十万年圣龙骨的无敌技能。
他只是在一个极短的刹那,开启了第七魂技。
千分之一秒。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他体内的魂力密度、肉身强度以及元素抗性,呈现出了几何倍数的疯狂暴涨。
半·紫金极龙的虚影与他的躯体完美重叠。
天使之神审判力量所附带的极致高温、神圣净化与绝对切割,狠狠撞击在玉小恒的体表。
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木棍,用力砸在了一块厚重的百炼精钢上。
木棍寸寸断裂。
精钢毫发无损。
绝对的质量差距,让千道流的第九魂技在接触到玉小恒身体的瞬间,就被那层实质般的真龙防御强行震碎。
那些号称能净化一切的天使神力,甚至没能烧掉玉小恒体表覆盖的一层基础金光。
这也解释了他之前为什么能够以那种惊世骇俗的方式坠入战场。
化作七彩陨石,直接砸穿五方联军的前排,将数不清的精锐士兵和魂师瞬间蒸发。
那同样是因为,他在下坠的过程中,开启了武魂真身的状态。
一头五六十万年级别的恐怖真龙,将所有的质量与动能压缩在人类大小的躯体里,从万米高空坠落。
并非什么魂技攻击。
就是物理碾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就是以力破巧!
不过,玉小恒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底细。
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特殊。
百万年魂环的能量太过庞大,他目前只炼化了一小部分,武魂也仅仅卡在半·紫金极龙的阶段。
他无法将这个武魂真身完全开启,更无法长时间维持。
因为一旦完全释放,魂环内那汪洋大海般的能量就会瞬间决堤,强行推动武魂完成最终的进化,变成真正的紫金极龙。
以他现在的肉身和经脉承受力,在没有炼化魂环之前,强行承受完全进化的反噬,只会导致能量失控,爆体而亡。
所以,他只能像按开关一样。
开一瞬间,挡住攻击,立刻关闭。
再开一瞬间,进行物理撞击,然后再次关闭。
他目前只能维持几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但这,已经完全足够了。
千道流作为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输出能力的上限,就是刚才那个十万年级别的第九魂技。
如果连千道流最强的底牌,都无法击穿他开启一瞬间的武魂真身。
那这片战场上,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玉小恒心里很是得意。
他的理智,他的算计,他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疯狂吞噬资源换来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让他真正凌驾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上。
真龙山上。
绝望的阴霾被撕碎。
之前那个捶胸顿足、老泪纵横的白发长老,此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抠着地面的碎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挡住了……少主他,真的挡住了大供奉的攻击……”
老长老的声音都在打颤。
那些原本拔出长剑准备拼命的年轻弟子,手中的武器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
他们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个悬浮的背影。
少主的强大,已经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少主吗?那是神吧!”
废墟中。
玉小刚依然跌坐在那里。
他背后的黑色孽龙罗不悔,此刻安静得像一条挨了打的土狗,那罗不悔连无声的咆哮都不敢发出,只是瑟瑟发抖地蜷缩着身子。
玉小刚仰着头,盯着玉小恒。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的愤怒、不甘、嫉妒,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感慨。
“大哥啊大哥……你果然还是那个怪物。”
玉小刚摇着头,自言自语。
躺在另一片废墟里的玉元震,情况却截然不同。
玉元震胸口的剑伤深可见骨,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亲眼看到了那道劈落的光剑,也亲眼看到了毫发无损的长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供血不足。
他不相信有人能硬扛绝世斗罗的第九魂技。
他觉得,这一定是个梦。
“看来,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玉元震喃喃出声。
“人在死前,果然会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幻境……能看到小恒天下无敌的样子,我这辈子,值了……”
玉元震脸上浮现出释然。
他双眼一闭,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联军阵营这边。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数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唐威双手紧紧握着昊天锤,但他发现,自己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唐威咬着牙,声音里惊恐。
唐昊站在唐威身后不远处。
感受到那金边赤红魂环散发出的致命威压,唐昊只觉得呼吸困难,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他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将身体藏在了几名长老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