噟出于负责任的态度,她又一次进了抢救室。
周芸芝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嚣张的模样,脸色灰败得像个没有意识的布娃娃。
宋凝一眼便看到她脖子还肿着,上面蔓延着一大片青紫。
凶手对她是下了死手的!
或许是当时被打断!
或许是某方面出了偏差!
总之,再多掐上半分钟,周芸芝怕是现在这口气也剩不下了!
宋凝叹了口气,取出银针消毒。
在给周芸芝针灸时,监测仪上的数据有了波动。
但这些波动远远不能让她醒来。
唤醒“植物人”可并不是轻易的事。
眼见宋凝尝试了几轮,效果仍微弱,医院只得再次进行会诊。
从保守治疗的角度重新给出方案。
会诊结束,已是半夜。
医生三三两两散去。
蒋成式对宋凝道:“这会儿回去也不方便,我去给找个空床位躺躺!”
正说着,有位个子高挑面容白净的女同志拿着床毛毯进来。
笑着对蒋成式和不远处的周远航道:“蒋教授!周工!给你们安排了一间空病房!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又转身对宋凝道:“宋同学,给你留了间值班室,才换的床单被罩,怕你冷!我还多领了个毯子!我带你过去吧!”
蒋成式见院方安排周到,打了个呵欠,道:“先眯一会儿,有啥事儿明早再说吧!”
宋凝点点头,对女同志道:“那麻烦你了!”
女同志和善的笑笑,转身在前面带路。
“不麻烦!我早就听如姨说过你,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
如姨?
宋凝倒是有些意外。
“请问,你说的如姨是谭清如吗?”
女同志把她带进一间医生值班室,边替她把毯子展开铺好,边道:“是!顾铮是我表哥!如姨说你是表哥喜欢的姑娘!”
然后她笑着伸出手来,“我叫谭敏,宋同学!希望你能早点成为我表嫂!”
宋凝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谭敏让她好好休息,走前还贴心地关了灯,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宋凝觉得有些奇怪。
谭敏姓谭,不是应该喊谭清如大姑或者小姑才对吗?
喊姨便罢了,为何还加个“如姨”?
不过,她的确也没对顾铮家的亲戚做过了解。
不知道这些情况也正常。
等后面再说吧!
闭上眼,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醒来已是七点多。
宋凝不好老占着人家值班室。
出门便看见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蒋成式。
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睡眠不足的样子。
宋凝在蒋成式旁边坐下。
没来由地问了一句:“老蒋!你脑子活,如果有人在临死前给你留下了六个数字。你会联想到什么?”
“谁?什么数字?”
“人你不认识,也不是本地人。这个先别管,数字是六、四、八、三、二、零。”
蒋成式道:“六位数,最常见的就是保险柜密码。”
宋凝摇头,“已经找过了,没找到相匹配的保险柜!有别的想法吗?”
蒋成式皱着眉头想了想。
“经纬度?北纬64度8,东经32度,这个位置我想想啊……”
他在脑海里默了默,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得跑苏联去了,俄罗斯靠近芬兰边境。”
结合徐长兴突然被袭击的情况,宋凝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还能联想到别的可能吗?”
“别的?有没有可能是地址,街道、门牌号之类。”
宋凝道:“顾铮那边从发现六个数字开始,就已经让人对着地图去匹配了,目前还没有回音。”
蒋成式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又发了会儿呆。
才盯着宋凝瞧了瞧。
“你说你……一天到晚都操的是些什么心?”
宋凝咂了一下嘴,叹了口气道:“确实!操的都不是心!不过应该快了!”
“什么快了?”
“我的使命!”
宋凝伸手抱住后脑勺,往后靠了靠,说道:“我这个锦鲤属性应该不是平白来的,前面总是阴差阳错地在帮忙找基地,现在又四处帮忙救总工,估计等这拨总工救完,宋老头的研究应该就差不多了!”
蒋成式直起了身子,“啥、啥意思?你要回去了?”
宋凝转头瞪了他一眼:“就你!一天天地把我要回去挂在嘴边上,平白地制造焦虑!”
蒋成式正要辩解,就看见周远航出现在楼梯口。
两人极默契地住了口。
周远航见他们坐在这边,脚步匆匆地过来。
“你们都在这儿啊!我、我来喊你们去吃早饭!不好意思!让你们费心了!”
蒋成式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我们客气啥!再说周芸芝是在演出中出的事儿,也算、算工伤吧!为她诊治本就是我们的义务!”
吃早饭时,周远航才提起了另一件事。
“宋凝!我爸已经去沪市拍了CT,我让他们把片子寄过来了!等到了……我拿给你看看!”
宋凝点头。“没问题!”
周芸芝的情况,现在只能按保守治疗进行。
蒋成式得回校去上课,宋凝却表示要跟他一起过去。
回去的路上,蒋成式忍不住抱怨:“怎么?你是非得去看看我的教学生涯是多么枯燥乏味吗?”
宋凝眼神无意识地盯着车窗外,朝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我对你的生活丝毫不敢兴趣!我要去和校长谈谈,怎样才能尽快取得医师证!”
“那个证很重要吗?”
“重要!有了医师证,我才能公开上台做手术!做了有分量的手术,我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有话语权!”
“你要话语权做什么?”
“有了话语权之后,我才有谈判的资本!我的目的是承包西城区北礼路的那家医院。”
“你想创业?”
“准确地说,是自救!也救人!老蒋,我不妨先告诉你,只有我的医院开起来了,你才有机会见到未来的蒋奶奶!”
“什么?”蒋成式立刻瞪大了眼睛。
“我第一次见蒋奶奶!她是我的病人!在我的医院里住院!”
蒋成式愣了愣,立刻便开始撸袖子。
“说吧!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管使唤!尽情地使唤!”
宋凝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车子刚好驶到学校的大门。
等着门卫开门的期间。
车窗外突然响起呼喊声:
“宋凝!宋凝是你吗?”
接着车窗被人急切地拍响:“宋凝!是我啊?我可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