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什么?”
“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的外科手术,在后世也是专家级别的!带我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的身体?”
“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再说你又不会让我走路去!”
顾铮低头想了想,没犹豫多久。
“好!那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实验室那边我会安排人过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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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桃英昨晚只见到了宋望被吉普车接走的背影。
一直到下班,也没见他回来。
回去跟她妈一说这件事。
她妈大腿一拍。
“闺女啊!你就听妈的准没错!你想想,那个邱老头又不傻,怎么会不明不白地就把那么大一套院子留给那兄妹俩,多少都有些背景来头的!你只管先把宋望拿捏住,记住了!你哥没娶上媳妇之前,别真让他占了便宜就行!咱们边走边看!”
吴桃英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出了门。
因为耽误了时间,便骑上了她哥那辆二手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还是她妈为了给哥娶上媳妇,咬牙找别人买的。
除了铃铛不响,哪哪都响。
比起宋望那辆暂新锃亮的,简直不能看。
但好歹还是能骑。
她个子不算高,骑这辆二八大杠有些摇摇晃晃。
以至刚拐出大杂院门外的正街,便撞上了一个人。
眼见对方被她撞得“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着急忙慌地下车去看。
“对不起!对不起!同志!你不要紧吧!”
生怕撞狠了对方要她赔钱。
主要这地方离家太近,她想跑……都跑不掉。
被她撞的是位男同志。
她把人扶起来的时候,发现对方很年轻,长相竟然……也不错。
男同志捂着腿看了她一眼。
“你别着急!还好!估计蹭破了点皮!”
吴桃英一愣,她本以为对方会先骂她几句。
她已经做好了回骂的准备。
没想到人家第一句话竟然还在安慰她。
“你要是着急就先走吧!我一会儿自己去上点药就好!”
男同志这样一说,吴桃英倒不好意思跑了。
“那个……要不,我、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对方笑笑,“真是个好姑娘呢!不用去医院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腿……
“你有没有手绢什么的,借我包扎一下就好了!”
“哦!有、有的!”
吴桃英在自己兜里扒拉了一下,找出一条手绢来,递了过去。
男同志接过去,还礼貌地说了声:
“谢谢!没想到你不光人长得漂亮!心还善良!”
吴桃英感觉脑子发懵!
她还从未遇到过这么真诚又直白地赞美!
当即觉得天都蓝了,云都白了,脑子开始眩晕了!
男同志弯腰撩起裤腿,用手绢把伤处略略包扎了一下。
然后朝她点了点头,便朝前面的公交车站走去,被撞的那条腿走路明显有点瘸。
吴桃英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热,朝他喊了句:
“同志!我姓吴,叫吴桃英。你的腿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男同志回头,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来。
笑得吴桃英心头一荡。
差点飘了起来。
等晃晃悠悠到了酒厂,看到宋望看着她憨厚又木讷的笑,竟有些些的失望。
但转眼看到宋望今天又穿了身新衣服,仍是商场里最时兴的款式。
那点失望转眼便烟消云散了。
妈说得对。
之前还没注意到,光宋望每天身上的行头都不便宜。
他的家底儿能差到哪里去。
再说,憨厚一点,才好拿捏啊!
当即也笑着迎了上去。
“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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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市到冀省的石庄市,走107国道正常需要八个小时左右。
因为有宋凝同行,顾铮在给车座上铺了棉被的情况下,也不敢开太快。
早上出发,下午天黑前才堪堪到达石庄市中心医院。
虽然路况不好,颠簸的路段居多。
但宋凝一路上都尽量地养精蓄锐。
下车时,陈良已等候多时,直接将顾铮和宋凝带到了抢救室门口。
顾铮介绍宋凝是京市请来的专家,让院方拿来了徐长义的所有诊断记录和相关检查资料。
宋凝快速地看了一遍,直接吩咐道:
“准备手术吧!”
院方见宋凝这样年轻,原本心里还有些嘀咕。
说是专程来了一位专家,可专家为什么这么年轻。
医疗行业虽说不是严格地论年龄看能力,但却是最讲经验和积累的行业。
结果这姑娘丝毫不犯怵,看完资料便淡定地要准备手术。
反应过来后,院方立即行动起来。
外科最资深的老大夫主动上前,“那个……专家同志!您看,我能不能给您当个助手!”
宋凝看了一眼老大夫的胸牌“外科主任医师”,点头道:
“可以!”
徐长义一直陷入昏迷中。
身体机能各方面都下降得厉害。
中手雷弹片的位置有好几处。
其他部位的都取出来了。
唯有一处击中了左胸。
起初大家只以为胸部这里是处弹片擦伤。
毕竟徐长义救治后,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大家一度都以为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心脏这么重要的脏器,如果真的中了弹片,正常情况下是活不到现在的。
后来病人情况突然恶化。
他们才意识到,胸部这处伤口有蹊跷。
拍的X光片子显示,胸部确实有块极小的阴影。
极有可能是弹片残留。
可这个部位太过特殊。
弹片不取,病人情况持续恶化。
取,极有可能会让心跳停得更快。
宋凝却知道,徐长义能坚持到现在,证明这块弹片的位置巧妙,卡在了心室间隔靠近房室结的位置。
是有手术空间的。
手术开始时,她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缺少必要的影像支持,缺少高科技的仪器监测。
她能凭借的,只有自己的技术,和之前数台手术中积累的经验。
比起这个年代的医生,她有幸无数次通过现代的仪器观察过完整的清晰的心脏结构。
她很庆幸,在东海上,被游艇铐住的是她的左手。
让她现在还有机会站在手术台前。
拿起手术刀时,那种熟悉的掌控感立刻便回来了。
这里,是独属于她的舞台。
她冷静而从容地,对着徐长义的胸部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