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被一同锁住的冰河谷四斗宗。
冰符、冰元、冰华、冰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冰玄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打颤，绝望地低语：“大长老……大长老他……这是什么邪法？！”
他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连眼皮都无法自主控制。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心中强大无比的大长老，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无力地扭动。
冰元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心理防线几乎崩溃：“完了……我们都完了……他根本不是人！是邪魔！”
他试图蜷缩身体，却被空间之力固定成滑稽的僵直姿态。
冰华则是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眼前的恐怖景象抽空，只在心底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要……”
最弱的冰符，裤裆处已然湿了一片，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涕泪横流，无声地张着嘴，却连哭嚎都发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秒，对天霜子是炼狱般的煎熬，对旁边四名斗宗则是凌迟般的恐惧。
约莫半盏茶后。
天霜子身上剧烈的颤抖逐渐平息。
他眼中最后一丝戾气与挣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彻底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纯粹的平静，
以及看向沈文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狂热尊崇。
沈文适时收敛了金光，感受了一下灵魂力的消耗。
确实不小，几乎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灵魂力量，
不过以《过去弥陀经》的恢复速度，静修半日便能补充回来。
度化斗尊，可行，但确实不能作为常规手段频繁使用。
此时的天霜子，虽仍被空间之力禁锢着姿态，但神色已完全转变。
他望向沈文，目光虔诚而炽热。
沈文金光继续朝着四个斗宗而去，片刻之后。
心念一动，解除了对五人的空间禁锢。
天霜子第一个翻身而起，却并非攻击或逃跑，
而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额触甲板，声音充满力量：“天霜子，拜见尊者！谢尊者点化之恩！”
他身后的冰符、冰元、冰华、冰玄四人也与天霜子一般无二，纷纷效仿，砰砰磕头，齐声道：
“拜见尊者！”
“愿为尊者效死！”
五人神态恭敬无比，与片刻前的惊恐挣扎判若两人。
沈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新收的五名“仆从”，最终落在为首的天霜子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走吧。”
“带我们，去见你们谷主。”
飞舟再次调转方向，但这一次，甲板上多了五道恭敬垂立的身影，朝着冰河谷，疾驰而去。
……
冰河谷外，寒风凛冽。
冰河负手立于冰川之上，目光紧盯着天际。
从天霜子开始行动的时候，他就时不时来这里倒带。
当他看到那艘熟悉的丹塔飞舟去而复返，并且天霜子等人安然立于甲板上时，心中先是一阵狂喜！
成功了！
天霜子果然不负所托，擒回了沈文和那先天厄难毒体！
但下一秒，他眉头狠狠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不对！
天霜子是老糊涂了吗？
做事如此不干净！
竟然将丹塔的标志性飞舟原样开了回来？
这岂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此事与冰河谷有关？
然而，当他凝神看清甲板上的情形时，那股不祥感瞬间化为刺骨的冰寒！
沈文和小医仙好端端地站在那里，衣袂飘飘，神色平静，身上别说伤痕，连一丝战斗过的凌乱痕迹都没有！
反倒是他倚重的大长老天霜子，以及冰鹤等四名斗宗，如同最恭顺的仆从，垂手立在沈文身侧，姿态……
透着一种诡异的恭敬。
这绝不是擒获俘虏该有的样子！
冰河能修炼至四星斗尊，更能将自己身具后天厄难毒体的秘密隐藏多年，其心机与谨慎远超常人。
电光石火间，他根本不去想天霜子为何背叛，也无需质问，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立刻逃！
对方能无声无息解决天霜子并让其变成这般模样，其实力绝对远超预估！
留下必死无疑！
此人必然不可能是斗宗，他所认识的魂殿之人都没有这般能力。
要知道魂殿已经是最为擅长灵魂方面的存在了。
他周身空间之力瞬间剧烈波动，就要撕裂空间遁走。
就在这一刹那——
“铛……”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又似来自万古之前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敲响！
冰河骇然发现，自己的思维、意念、甚至催动到一半的空间之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近乎停滞的状态！
仿佛时间被偷走了一瞬，又像是自己的意识被冻结在了一块永恒的坚冰里。
仅仅是一瞬的凝滞。
但当他的意识重新“流动”起来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
沈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面前，不足三尺之距。
“又见面了，冰尊者！”
冰河想要动，却发现周身那原本属于他、如臂使指的空间之力。
此刻已化为最坚固的枷锁，将他从头到脚，里三层外三层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磅礴的斗尊斗气，都被这恐怖的空间之力压制得如同死水，难以调动分毫！
冰河瞳孔缩成了针尖，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淹没了他。
他想张口，想嘶吼，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却发现连喉结都无法颤动一丝一毫。
“你想要杀我，抓我妻子。那我对你下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沈文微笑道。
下一刻。
沈文抬起手指，指尖一点纯粹而温暖的金光，在冰河的视野中迅速放大，最终，充斥了他整个意识世界……
金光弥漫，将他彻底吞没。
随着时间的流逝，冰河眼中的挣扎开始消失，最后恭敬地站在沈文的身边。
“见过尊者！”
沈文点了点头，果然没让他失望，想要有斗尊手下，还是得来冰河谷。
“进去吧，同时还有召集你们冰河谷所有弟子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