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道：“冰儿你是要继续献祭给霍雨浩，去搏一搏那成神的机会；亦或者渡过天劫，继续留在极北之地，两者皆可。”
冰帝摇头，“不了，雪儿，我想跟着你，既然你有机会成为冰神，那我为何不献祭给你，还要选择别人呢？”
雪帝黛眉微蹙，对着冰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继承冰神神位，又怎么能让你献祭于我。”
冰帝道：“你接下来要化形，还要前往人类世界，我暂时可以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等到你得到神位传承后再献祭与你，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雪帝略微思量，便答应了下来，“走吧，我们去跟那个霍雨浩分说一二。”
霍雨浩怔怔看着眼前的雪帝，端详着眼前这位前世给了他诸多帮助的人。
雪帝微微皱眉。
霍雨浩方才反应过来，传音低声道：“好久不见，雪帝。”
雪帝摇了摇头，声音清冷的道：“你不必如此，你前世记忆我已经看了，那是你的前尘往事，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个关于未来的幻境罢了。”
霍雨浩沉声道：“不管如何，前世你和冰帝都帮了我那么多...”
雪帝淡淡的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应该清楚，当你重生后，你所有的一切都重来了。”
霍雨浩哑然。
雪帝道：“这一世，我和冰儿是不可能成为你的魂灵的。”
霍雨浩一怔，这时，霍雨浩精神之海中的天梦冰蚕坐不住了，急忙窜了出来，焦急地对着雪帝道：
“冰冰都答应了要成为雨浩魂灵，为何要反悔？这可是成神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雪帝，你难道要看着冰冰死于天劫之下吗？”
雪帝摇头，“前世若不是你们收走冰儿，我也会帮助她度过天劫，有她在，我化形之时也不会被人类擒住。”
天梦语塞了一下，又急声道：“就算度过一次天劫又如何，几万年之后她有把握度过下一次天劫吗？可是，只要跟我们一起成神，就能长生久视，而且雪帝你也度不过下一次天劫了吧？与其化形成人，去搏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加入我们。”
冰帝冷哼一声，道：“谁说成神非要跟着你们了？雪儿她也能够成为冰神！”
冰神？
霍雨浩皱着眉头，前世并没有出现什么冰神传承。
那为何说雪帝能够成为冰神呢？
思来想去，他瞥了一眼林染一行人。
这原因，大概率和本体宗的那些人有关。
想到这里，他问道：“雪帝，应该是本体宗的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吧？”
雪帝没有说话，霍雨浩便继续道：“我前世的记忆你也看了，冰神早已陨落多年，有没有留下传承尚未可知。本体宗的那些人，更有可能是图谋你的魂环魂骨。”
雪帝冰蓝色的眼眸泛起冷光，淡淡的道：“难道你就没有？”
霍雨浩一愣，苦涩一笑，涩声道：“我、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我能带你们成神，我、我一直都当你们是最好的同伴。”
“同伴？”
雪帝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个前世带她成神的人多了几分失望，她清冷的眼眸注视着霍雨浩，
“既然是同伴，那为何你要隐瞒那些记忆，那些有关冰儿和我的记忆？”
说到记忆，天梦立刻心虚起来，而霍雨浩，也沉默了。
雪帝眸光一冷，“看来那些记忆中，确实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冰儿的事，这件事一旦戳破，我们甚至会反目成仇！”
天梦讪笑道：“哪有，哪有？那些记忆都是雨浩的隐私，其中有不方便透露的地方。雨浩他总不可能把他和唐舞桐亲亲我我的记忆给你们看吧？”
雪帝只是清冷地眼眸注视着霍雨浩和天梦冰蚕，明明没用什么威压，但两人愈发的坐立不安。
片刻后，雪帝再度开口，“记忆的事我们不提，那再说说成神之后的事。”
“你成神之后，便为了唐舞桐匆匆忙忙飞升，可有处理好传灵塔、处理好极北之地的事？我和冰帝愿意成为你的魂灵，一方面是为了我们自己，另一方面，也想让你在成神之后照拂一下极北之地，你做到了吗？”
“雪帝...”霍雨浩涩声，“我、我当时也没有办法，必须去追舞桐。”
雪帝道：“那伊老呢？伊老在我本源被引动时，牺牲自己救下我们，你成神后可想过帮他恢复？”
霍雨浩沉默。
雪帝再度质问，“还有帝皇瑞兽三眼金猊，你当真以为一只活了一万多岁的瑞兽会是万年前唐三的女儿？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改变魂兽一族处境，在将魂环骗到手后，却直接飞升而去，这就是你的承诺？”
雪帝的言语将霍雨浩不愿意去想的事实血淋淋地撕裂，他低下头，沉声道：“雪帝，不要再说了！秋儿、冬儿都是舞桐！岳父大人不会骗我！我能怎么办？”
雪帝冰蓝色的眼眸中失望更甚，她转过身，“冰儿，我们走吧。”
“好！”冰帝眼中同样流露出失望之色。
雪帝最后瞥了一眼霍雨浩，清冷而决绝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你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若是有选择，相比于成为别人的附庸，我更想要依靠自己，哪怕最后死于天劫之下，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霍雨浩沉默着，明亮的眼眸看着雪帝的背影，内心复杂。
‘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知道，这是雪帝对他最后的提点，可是，他又能怎样？
雪帝这样提点他，伊老也这样提点他。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霍雨浩摇摇头。
粉身碎骨，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相比于那些已然失去的，那些注定失去的，他更想要保护好那些还拥有的。
有些事，他就算知道事实又如何，他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了，做得越多，失去的越多。
最后看了一眼冰帝雪帝，又看了一眼远处观望的林染等人，似乎要将他们烙印进脑海里，霍雨浩平静的道：“天梦，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