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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初会吴明 高手拦路(祝所有北方书友小年快乐!)
    面对这上下齐至的凌厉夹击,方胜依旧从容不迫。他将寒穹龙吟箫向上一举,稳稳架住岳洋劈向头顶的掌刀。而对于那扫向下盘的凶狠一腿,他竟是不闪不避,任由其踢来。

    

    咔嚓!

    

    岳洋的右腿结结实实地扫在方胜的小腿之上,他正待发力,意图一举将方胜的腿骨踢断!怎料,肢体接触的瞬间,却感觉自己的腿仿佛是踢在了一座铜浇铁铸的壁垒上!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巨力猛地反震而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脆响,自岳洋的右腿处清晰传出——他的腿骨,竟被方胜那浑厚无比的护体真气生生震断!几乎在同一刹那,他劈向方胜头顶的左手也未能幸免,手掌落在坚逾百炼精钢的寒穹龙吟箫身之上时,方胜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一股精纯暗劲随之透出,再次狠狠反震其手掌。岳洋的左手瞬间遭遇了与右腿同样的凄惨下场,指骨、掌骨乃至腕骨,尽数寸寸断裂!

    

    “啊!”

    

    手足骨骼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硬生生震断,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这位原本如出鞘利剑般无情的黑衣少年——岳洋。他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站立姿态,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嚎,尖锐地划破了这片花园山谷黄昏时分的宁静。

    

    “贵客登门,纵然老夫这仆人有些失礼,可阁下下手,未免也太过重了吧?”

    

    发生在这条幽静花径入口处的冲突,显然已经惊动了远处那片亭台楼阁之内的人。岳洋的惨叫声余音未绝,一个听起来颇为苍老、却又中气十足、隐含威严的男声,便自那灯火阑珊处悠悠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却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这声音凝而不散,仿佛具有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自然也引得方胜循声望去。

    

    只见花径的尽头,依旧是繁花似锦,暮色为这片花海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金纱。一个人正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站在那片五色缤纷、馥郁芬芳的花丛之中。他生着一张圆圆的脸庞,头顶已半秃,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光,脸上带着极为和气的笑容,眉眼弯弯,若非身上所穿的衣服质料极佳,做工极为考究,乍一看去,简直就像是一位终日与泥土花草为伴、质朴无华的老花匠。然而,细观其眼神,那偶尔一闪而逝的精芒,却如暗夜中的电光,昭示着其深不可测的内蕴。

    

    在这位外表和和气气的小老头身后,亦步亦趋、姿态恭谨地跟着一名少女。那少女身段极好,凹凸有致,胸脯高耸,腰肢纤细如柳,步履间自带一股风流韵致,但看其面容,眉眼间却仍存留着几分稚气,年纪似乎还很小,形成一种奇特的矛盾魅力。

    

    方胜的目光平静如水,自然而然地投向这一老一少,尤其是在那小老头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明了对方的身份。

    

    此时,那老者和少女已步履从容地来到了近前。瘫倒在地、被废掉左手右腿的岳洋,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尚能活动的右手与左腿,挣扎着,努力地想要爬起来,跪伏在那名小老头面前,口中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带着血沫的字:

    

    “主人……我……”

    

    然而,他话未说完,跟在小老头身后的那名少女,秀美的黛眉微蹙,素手轻轻一扬,一道森冷的寒光便自其袖中闪电般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岳洋的额头正中。

    

    “没用的废物!”

    

    外表看似乖巧贴心、宛如邻家小妹的少女,却毫无征兆地显露出杀人不眨眼的冷酷一面。待岳洋身躯猛地一颤,继而彻底瘫软倒地、气绝身亡时,他的额头上已然多出了一枚造型奇特、闪着幽蓝光泽的飞镖。少女嘴上更毫不留情地啐骂道,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深入骨髓的不屑,仿佛只是随手处理掉了一件碍眼且无用的垃圾,神色间不见半分动容。

    

    “方庄主。”

    

    宛如一个再普通不过之乡间小老头般的老者,来至方胜面前约三步之处站定,脸上笑容依旧,微微点头示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位常来的熟客。

    

    “吴明前辈。”方胜眼眸微凝,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郑重,朝着这个外表平平无奇、实则却是此方世界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高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姿态不卑不亢。

    

    这时,跟随在吴明身后,那身段极好、面容却透出幼态的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覺的嬌縱:“方庄主,我叫宫主,姓宫,名主。你也可以叫我牛肉汤。”她自我介绍的方式颇为奇特,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宫主姑娘,你好。”方胜目光平静地挪移至自称牛肉汤的少女身上,随口招呼了一句,并未因其方才狠辣出手而有丝毫异样。

    

    吴明见状,脸上那和气的笑容似乎更盛了一些,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缓声道:“方庄主,你远道而来,跨越重洋,着实辛苦。来者便是客,请随老夫入内一叙!”

    

    “前辈客气了。”方胜淡然回应。

    

    刷拉!

    

    细微的枝叶摩擦声响起。将方胜带至此地的老实和尚,在吴明与宫主现身之后,便一直保持着沉默,低眉顺眼,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当吴明、宫主领着方胜转身,朝着远处那片亭台楼阁行去时,老实和尚就如一道毫无存在感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一旁茂密的花圃阴影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在铺着彩石的小径上回响。在小老头吴明与宫主一左一右的引领下,方胜走出连绵曲折、芬芳扑鼻的花径与花丛,正式进入了那片依山傍水、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区域。

    

    但见四面山峰滴翠,林木葱茏,黄昏的晴空虽已染上暮色,却依旧显得澄澈,宛如一碧如洗的宝石。前方是一片面积约有半顷的清澈荷塘,已然入冬,荷塘别有一番清雅意境。荷塘之上,一座朱漆栏杆、绿瓦覆顶的九曲桥蜿蜒通向中央的水阁。

    

    就在那九曲桥靠近水阁的桥头,朱栏绿瓦的水阁之中,已然有了十来个人影。他们有的凭栏而立,远眺山色;有的随意坐在铺着软垫的凳子上;有的则围在桌旁低声交谈。这些人的年纪看上去有老有幼,性别有男有女,衣着打扮更是千奇百怪,迥异于常——有的穿着庄严肃穆、华丽无比的上古衣冠,宽袍大袖,仿佛从壁画中走出;有的却不过是随随便便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甚至赤着双脚,显得放荡不羁。

    

    而在那九曲桥的栏杆旁,此刻正斜倚着一个穿着唐时一品朝服,腰缠晶莹白玉带,头戴耀目紫金冠的中年人。他面容带着几分酒后的醺然,一只手拿着一枚沉甸甸的黄金酒壶,另一只手里则捏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方胜的脚掌甫一踏上九曲桥那微凉的木板,这名眼神迷离、看似半醉的中年人,捏着酒杯的手指便是轻轻一弹!那盛满了醇香美酒的酒杯,立时脱手飞出,其速奇快无比,化作一道白影,携着细微的破空声,径直朝着方胜的面门射来!

    

    此人的武功修为,较之方才那黑衣少年岳洋,胜过不知凡几!这灌注了内劲的酒杯激射如闪电,去势凌厉,可杯中之酒液,却因一股巧妙的柔劲包裹,竟然没有洒出哪怕一滴!

    

    然而,酒杯来至方胜近前,却见他右手随意地一探,五指舒展,已将那只飞射而来的酒杯轻松接住,举重若轻地化解了其上所附的莫大冲击力。方胜低头看了看杯中那清澈剔透、香气四溢的酒液,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之送至唇边,仰头一饮而尽,一股醇厚甘冽的暖流瞬间涌入喉中。

    

    “二十年的上好女儿红,竟被你如此牛饮,真是暴殄天物,浪费!浪费啊!”就在方胜饮下美酒的刹那,那半醉半醒的中年人,仿佛痛心疾首般摇头晃脑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桥上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本尚书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等不懂品鉴、只会糟蹋美酒的粗鄙之徒!”

    

    此人说话间,原本斜倚在栏杆上的身躯已突兀地挺直!速度奇快,宛如一道被风吹起的流云,倏忽间便已来至方胜面前!宽大的衣袖随之招展挥动,猎猎生风,脚下步伐看似凌乱踉跄,如同醉汉颠簸,实则却暗含玄机,如流云之聚散无常,难以捉摸。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如鬼魅般从翻飞的衣袖中探出,手掌起于空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直朝方胜的面门攻去!其身形在晃动之间,隐隐暗合北斗七星之方位,透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醉卧流云七杀手!”

    

    方胜嘴上说着略带惊讶的言辞,认出这门奇特的武功,但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几乎在对方出手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然疾探而出,五指弯曲如钩,瞬间化为凌厉刚猛的利爪,正是霸道无匹的摧坚神爪,径直迎向此人变幻莫测的醉卧流云七杀手!

    

    嘭!

    

    一声沉闷却扎实无比的气劲交击之声在九曲桥上炸响!中年人出手固然迅疾诡异,但方胜的反击却更快、更准、更狠!两只蕴含着雄浑内力的手掌毫无花巧地硬撼至一处!伴着这声闷响,中年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沿着手臂汹涌袭来,身躯不受控制地被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方才勉强卸去那股力道,重新站稳脚跟,脸上醉意似乎都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被方胜那深不见底的浑厚内力一举震退,中年人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就势举起手中的黄金酒壶,将壶嘴对准嘴巴,也不顾酒水洒落衣襟,‘咕咚咕咚’一口气将壶内剩余的酒水饮尽。旋即,他反手将空空如也的酒壶随意丢在一旁的荷塘之中,发出噗通一声轻响。饮尽了这一壶烈酒后,中年人脸上的醉态似乎更胜先前,手足开始不由自主地舞动起来,口中嘟囔着酒国中人的千古名句,眼神却愈发显得朦胧而深邃,仿佛真的沉浸在了酒乡醉梦之中。

    

    嘭!嘭!嘭!

    

    此人说着这些看似不着边际的醉言醉语,身躯摆动的幅度愈发夸张,宛如风中狂柳,然而他手上却一点都不含糊,反而愈发凌厉!被遮掩在宽大衣袖内的双手急速舞动,那对衣袖也随之翻卷滚动,柔中带刚,酷似武当派闻名天下的绝学:流云水袖,细微处又有所不同,更添几分诡谲。他的双手不时自如云似水、变幻莫测的袖影中闪电般探出,或掌或指或拳,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连绵不绝地朝方胜周身要害攻去。

    

    每一次手掌拍动,皆携带风雷之势,蕴含着雄浑霸道的刚猛内劲,威力非凡,足以开碑裂石!显然,这中年人并不愿因初次交锋的失利而罢手,反而借着酒意,将这套醉中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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