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
方胜曾一度怀疑玲珑便是东方不败,但东方不败现身后,虽因东方不败速度太快,未能看清东方不败真容,但通过东方不败的嗓音,方胜敢肯定,这位日月神教的当代教主,是一个自宫的老太监。
再见玲珑,方胜升起发自内心的欣喜,策马来至对方身边。
“方兄,恭喜你。”
当方胜来至近前,玲珑亦翻身上马,于马背上对方胜拱手抱拳。
“击败了丐帮帮主解风,‘神龙’解风与‘仙鹤手’陆柏联手,也只和你打了一个平手。如今,已有不少人称你为青年一代第一高手,连魔教教主东方不败都对你心动不已,视为未来的对手!”
“玲珑,过奖了。”
听得玲珑这番话,方胜没有触动,平静道。
得!得!得!
客套话中,两匹战马并肩而行,马蹄铁落于地表,发出清脆声响,驮着马背上的人儿,朝远处行去。
“玲珑,我要回家,你不打算回家吗?”
并骑行至一处无人之所,方胜扭头看向身边这个他至今仍不知性别,却自见到祂那一刻起,就有一丝淡淡亲切的人儿。
“回家?”玲珑咀嚼着方胜所说的这个名词,眼底浮起不易察觉的伤痛,一闪即逝,令方胜根本没察觉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打算四处走走。方兄,你我一见如故,不介意与我同行一段吧?”
说到最后,玲珑眼底涌起希冀。
“当然可以。”
面对玲珑不无祈求的神情,方胜不假思索的应下。
“那,真是太好了。”得到方胜的肯定答复,玲珑绽放绝美笑容,如牡丹花绽放,映入方胜眼中,饶是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仍为之一滞。
“驾!”
已到了城外之空旷所在,玲珑策马扬鞭,胯下的白马在主人催促下,奔跑起来,载着马背上的骑士,朝远处奔去。
“等等我!”
见玲珑策马扬鞭,方胜被激起好胜心,同样驱使着胯下坐骑,朝玲珑追去,彼此身影沐浴在朝阳阳光中,说不出的潇洒俊逸,如远离江湖纷争的贤人隐士。
待方胜与玲珑远去,一棵枝繁叶茂,树干粗大数尺的柳树背后,骤然转出一道倩影,一名明眸善睐,肌肤雪白得便如透明,约莫十三四岁的锦衣少女望着方胜与玲珑离去的背影,眼神沉寂无波,雪白如玉的素手中,捏着一支竹箫,关节为之泛白。
…………
吁!
方胜与玲珑在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岭策马狂奔,战马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扰乱他们的发丝,使漆黑如墨的秀发落于脸颊上,说不出的潇洒。二人你追我赶,于马背上互相嬉戏,似与江湖恩怨,人世疾苦隔绝。
不知过了多久,超越玲珑的方胜,发觉胯下坐骑已渗出细密汗渍,拉动马缰,令黑马为之一顿,人立而起,当马蹄再度落地,马儿在平地上轻轻踱步。
“方兄,你的坐骑不怎么样吗?”
这时,玲珑驱赶着胯下坐骑,来至方胜身旁,见方胜的坐骑浑身已被汗水打湿,胯下坐骑还有三分余劲的玲珑揶揄道。
“要不要我送一匹好马给你?”
方胜摇了摇头,“不必,我是江湖人,又不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对我来说,好马劣马的区别不大。”
“好吧!”被方胜婉拒,玲珑有些失望,却也没有纠缠。
“咦!”
不知不觉间,已至正午,昨夜吃了一顿斋菜后,再没吃东西的方胜有些饿了,就待招呼玲珑休息一会儿,打几只野鸡、野兔之类的烤来吃。岂料,扑面之清风竟带来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
“有人在不远处。”
玲珑亦嗅到空气中的肉香,柳叶眉一挑,眉间露出好奇。
“方兄,我们过去看看,或许能蹭一顿呢!”
“多半是离开洛阳返程的江湖中人。”听到玲珑的话,方胜也起了好奇心,随口搭了一句后,随玲珑朝肉香来袭的方向行去。
马背上的方胜,纵身一跃,跃入草丛内,就见一个身材高大,肤色白净的大汉与一名肤色黝黑的和尚围坐在篝火前。
“漠北双熊!”
一个肌肤黝黑,一个肤色白净,方胜瞬间知晓他们是谁了,自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
刷拉!
忽有蕴着愤怒的话语入耳,惹得漠北双熊第一时间扭头看去。
“横天一剑·方胜!”
望着立于数丈外的白衣少年,双熊一同变色,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个名字。
“出手吧!”
方胜视线落向着两头熊,冷冷道。
“方少侠,你什么意思?”
白马寺一役,方胜大出风头,成为被江湖公认的绝顶高手,面对愤怒的方胜,双熊暗自叫苦。沉寂数息,白熊一脸讨好道。
“意思就是,我要杀了你们!”方胜的手已出现在剑柄上。
黑熊大大咧咧道:“方少侠,江湖中人,杀人与被杀,岂非寻常之事。”
方胜冷声道:“江湖中人杀人与被杀,确是寻常事,但生而为人,有些底线还是要有的。若是在乱世,别无选择下吃人,我虽然无法接受却能理解。但你漠北双熊常年打家劫舍,根本不缺银子,却以人为食,已不能称之为人,既然被我撞到,就让我送你们这两头熊罴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