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越来越具体了。
有一天宋念下班回家，开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客厅看了一眼。
她看到客厅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服，就是一个人的轮廓，像用炭笔画在空气里的影子，站在客厅中间，面向着她。
她尖叫了一声，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那个影子消失了。
她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眼睛死死盯着刚才影子站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地上只有她早上出门前随手扔在那里的一个纸团。
【卧槽卧槽卧槽】
【影子吗？？？】
【不是影子是个人形的黑影】
【这比鬼还吓人】
【前面的鬼就是这种啊】
【妈呀我今晚不敢关灯了】
【已经在开灯了】
【池姐直播间永远这么刺激】
还有一次，宋念在卧室里换衣服，站在穿衣镜前，余光扫到窗户玻璃上有什么东西。
她转过头去看，窗户玻璃的反光里，有一张脸。
贴着玻璃，从外面往里看。
她这次没有尖叫。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汗毛竖起来又倒下去，倒下去又竖起来。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钟，那张脸的五官是模糊的，但嘴角的弧度是清晰的！
它在笑！
她一把拉开窗帘。
六楼，外面是光秃秃的水泥墙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窗户山虎。
什么都没有。
【六楼外面不可能站人】
【所以那个脸是什么】
【最恐怖的就是笑】
【鬼不可怕鬼笑才可怕】
【我已经缩被子里了】
【这妹妹胆子也太大了还住着呢】
【换我当天就搬走】
但最让宋念睡不好的是最近传来的敲门声。
这段时间晚上关了灯之后，大概十一二点，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门会响。
轻轻的，三下，“咚、咚、咚”，停一下，再三下，“咚、咚、咚”。
节奏很均匀，不急不慢，像是在敲门的人有无限的时间，可以一直这样敲下去。
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从床上坐起来，问了一句“谁啊？”
没有人应。
她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门口，趴到猫眼上看。
走廊里的声控灯是灭的，猫眼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她又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还是没有声音。
她站在门后等了大概两分钟，敲门声没有再响起。
她以为是楼上或者隔壁的住户敲错了门，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节奏，三下，停，再三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晚上都有。
【每天晚上都有？？？】
【这也太有规律了】
【会不会是人恶作剧】
【人不可能每天都准时】
【不对啊声控灯应该会亮的】
【声控灯灭了就是黑的啊，正常吧】
【正常个屁，正常敲门声控灯会亮的】
【别说了我厕所都不敢去了】
她问过房东。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杭州本地男人，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语气很不耐烦，说房子建了才七八年，从来没出过事，之前的租客是个男的，住了三年好好的，从来没提过什么敲门声，让她别疑神疑鬼，早点睡。
她也问过周敏。
周敏在微信上回了一条语音，笑着说：“你胆子也太小了吧？那房子我去看过的，干干净净的，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语气轻松得不像是装的。
【房东肯定不会说实话】
【哪个房东会说自家房子有问题】
【周敏这个语气好假】
【我也觉得】
【太轻松了反而奇怪】
【正常人听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会是笑】
【对！前面的说得对！】
【这女的有问题，她肯定知道点什么，在骗你继续住下去】
宋念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只是老房子正常的动静，也许只是楼上邻居走路的声音，也许只是水管里的空气流动。
直到昨天晚上。
她白天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一个博主讲民间偏方，说如果觉得房子不干净，可以试试头朝床尾睡，换个方向睡觉，能避开不好的东西。
那个博主说得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人的气场跟房子的气场是匹配的。
你换个方向，气场就变了，那些东西就不认识你了”。
宋念决定试试。
【别乱试啊妹妹】
【抖音害人不浅】
【换个方向就不认识你了？鬼是傻子吗】
【这种偏方也信】
【我已经不敢听了】
【感觉要出事】
昨天晚上宋念洗完澡，把枕头挪到了床尾，头朝着平时放脚的方向躺下了。
关了灯，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小条路灯的光，黄黄的，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线。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门那边传来“吱呀”一声。
她睁开了眼。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大概有十厘米宽。
门缝外面是客厅，客厅很暗，但她看得很清楚！
门缝里塞着三个人的脑袋！
一个在上，一个在中间，一个在下，从上往下排着，像是三个人的头叠在一起。
他们都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一模一样，眼睛弯起来的弧度也一模一样，像是一个人被复制了三份，然后叠着塞进了门缝里。
【？？？？？？】
【三个头叠在一起？？？】
【嗷嗷嗷嗷啊】
【我草我草我草】
【报意思，但是我想到了爱情公寓，张伟他们脑袋挤在门缝里的画面，哈哈哈哈】
【前面的破坏氛围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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