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4章 抄家夺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知道自己对赵旭的吸引力在哪里。

    美色有之,新鲜有之,征服欲也有之。

    但这些,寻常温香软玉也都能给。

    若想长久,就得再露些独一无二的本事。

    比如眼界,比如消息,比如不动声色递到他眼前的一条路。

    哪怕那条路如今还远得很。

    可只要让他知道有路,他便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心安理得的醉生梦死里去了。

    马车回到兗王府时,天色已经暗透。

    赵旭自然留在了秦衍晚院中。

    二人翻出棋盘对弈。

    正杀得难解难分时,丫鬟进来回稟:“世子,柳姨娘在外头,说亲手燉了汤,想请世子尝尝。”

    屋中静了一瞬。

    赵旭脸上的笑淡了些,下意识抬头,看了秦衍晚一眼。

    后者仍旧手捏白子,看著棋局,眼也未抬,恍若未闻。

    从进门起,她从未將后院他从前的妾室通房放在眼中,不为难,也不苛待,却也不拉拢。

    赵旭忽然觉得没意思,冷声道:“叫她回去。”

    丫鬟忙应:“是。”

    赵旭又道:“告诉她,也告诉后院所有人,往后没有世子妃传召,谁也不许擅自再往这里来。”

    丫鬟又应:“是。”

    人走后,秦衍晚才下了一子。

    赵旭看著她,故意问:“她们来抢你男人,你也不拦拦”

    秦衍晚笑了笑:“有什么好拦的,您才是这一家之主,您若想去,谁能拦住若不想去,旁人送到眼前,也未必看得上。”

    赵旭一噎,颇有些气馁。

    秦衍晚终於抬眸,眼中一点笑意若有若无:“我不看她们怎么爭,我只看世子怎么选。”

    赵旭心口轻轻一动。

    他忽然拉过她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下:“那我选娘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秦衍晚没有躲。

    她只是慢慢抽回手,又捻起一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日子就这样悄然划过。

    转眼之间,官家给一眾勛贵还债的期限到了。

    毫无意外,寧远侯府一文钱也没交上。

    他们家的事闹得最大,现如今满汴京都知道顾家內里是真败落了,八十万两拿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可要说真的一文钱都还不上,必然也是不可能的。

    这等恶劣行跡,直接触怒了满朝文官。

    寧远侯府成了第一个被夺爵抄家的。

    且抄得最不留情面!

    旁人家的下场,倒大多如周婉茹所料,宅子、田庄、铺面这些大项被充公,妇孺身上的细软,抄家官吏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轮到顾家便截然不同了,顾家三兄弟连外袍都被扒了。

    顾老四顾老五当街跳脚,狼狈得像两只被拔了毛的公鸡。

    顾偃开站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他这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顾老夫人却始终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她冷冷静静地看著用了几十年的陈设摆件被一件件搬走,看著库房被清空,看著自己那件象徵身份与荣耀的誥命服被收走。

    最后,看著寧远侯府的匾额,被人摘下,重重落地,带起一阵尘土。

    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

    被赶出侯府后,顾老夫人带著三个儿子,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处宅子。

    她出身名门,当年嫁到顾家时,嫁妆颇丰,只是吃斋礼佛惯了,不喜张扬。

    这处宅子比起侯府自是小了许多,却也有三进,位置也是极好的,靠近內城。

    老四老五跟进去时,眼睛都有些发亮。

    怪不得母亲不让那些妇人贴钱呢,原是自己也要藏著些嫁妆啊,还是母亲想得周到,否则这会儿一家子还不知要去哪里落脚呢。

    藏便藏吧,只要母亲如今肯拿出来就好。

    顾老夫人对他们殷切的目光视若无睹,甚至也无意让人去取来新袍子给儿子们穿上,坐下之后,只是命心腹婆子去取来自己的嫁妆单子。

    隨后,在三兄弟面前,宣布道:“我名下所有財產,日后都留给煜哥儿。”

    屋中一静。

    “母亲!”

    “母亲!”

    老四老五几乎同时叫出声。

    顾老夫人却不理会他们。

    她让人铺纸研墨,將这话白纸黑字写了下来,又按下手印,盖上私印,一式三份。

    其中两份,她交给顾偃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拿去给秦氏。她若还有半分为人母的心,总会为了孩子,与你和好。”

    顾偃开眼睛瞬间亮了。

    这突如其来的欣喜,也让他错过了顾老夫人话里的异样,只觉得母亲终於愿意重新接纳衍云了。

    顾老夫人也不在意,继续道:“煜哥儿十五岁前,这些都是她的东西。所有出息分红,也隨她花用。但等到煜哥儿十五岁时,必须全都还给他。”

    她拿起第三份,淡淡道:“这份,我会让人送到户部去,立下明契,谁也更改不得。”

    顾偃开郑重接过,老四老五却彻底炸了。

    “母亲,这不公平!”

    “我们才是您的亲生儿子!怎么还比不上顾廷煜一个襁褓里的孩子”

    顾老夫人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吩咐:“把他们绑了,扔出去。”

    “母亲!”

    “母亲!”

    两人不敢置信地叫。

    顾老夫人终於抬眼看他们:“这里是我的宅子,不是你们的寧远侯府了。你们若想在这里有口饭吃,便乖乖听话。否则,就给我滚出去。”

    语气平静。

    却比从前任何一次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都叫兄弟二人心底发怵。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顾老夫人这才让人扶著,慢慢回了屋。

    ——

    无独有偶。

    东昌侯府也只还上了三万两。

    可秦父亲自进宫面圣,表示愿意交还爵位,也愿意退还御赐宅邸,连同名下所有產业、財物,一併充公,只求圣上不要再追究下去。

    这个举动震惊了所有人。

    包括赵禎在內,看著面前似乎苍老了十多岁的老臣,他到底於心不忍,先温言將人劝了回去,又使人去打探內情。

    等关於东昌侯府的消息被送回宫中,赵禎看完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秦衍云最终鬆了口。

    她表示愿意將自己的嫁妆留给家里应急,也同意父母散尽家业,来留住这个世袭的侯爵之位。

    但她有一个条件。

    这爵位,日后必须落在她儿子顾廷煜身上。

    若身子孱弱的顾廷煜撑不下去,她便让顾偃开入赘秦家,再由顾偃开继承爵位。

    总而言之,用她的嫁妆换来的爵位,不能是留给秦正阳的。

    这话彻底搅乱了秦家所有人的心。

    秦母一直哭,却在长女据理力爭之下,有了鬆动的跡象。

    可秦父却没有说话,他只是认认真真重新打量著这个女儿,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那一夜,秦父几乎一宿没睡。

    第二日便压著妻子,找出了许多年前的嫁妆单子。

    秦母並非出身名门,幼年时家中甚至算得上窘迫,她是秦父的母亲,上一任东昌侯夫人娘家堂兄弟的女儿,算起来,还是秦父的表妹。当年陪同母亲回了趟娘家,惊鸿一瞥一见倾心,非卿不娶,这才促成这段姻缘。

    成亲时,秦母的嫁妆並不丰厚,其中三成最撑场面的东西,还是上一任东昌侯夫人所赠,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两。

    而这些嫁妆里值钱的东西,又大多被添给了长女。

    秦父按著嫁妆单子,將上头缺漏的东西一一补齐,有些东西,甚至直接去了秦衍云的嫁妆里找。

    等补齐之后,他將这些东西平分成三份。

    一份还给秦衍云,另外两份送去了兗王府,交给秦衍晚,並叮嘱她,其中一份是秦正阳的。

    等秦正阳从边关回来,再转交给他。

    做完这一切后,秦父才进宫,自请除去爵位。

    赵禎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东昌侯的用意,嘆道:“他这是不想一错再错。”

    若他真的答应了长女的请求,便是將唯一的儿子彻底踩进泥里。也会让这对嫡亲姐弟,日后彻底翻脸成仇。

    甚至不死不休。

    “可惜,为时已晚。”

    赵禎轻嘆一声,最终准了秦父的请求。

    爵位被收回那日,秦父秦母已经收拾妥当。他们甚至主动换下华服,秦母摘了满头首饰,只穿了一身素净布衣,身边也无一僕从伺候。

    二人將家中帐册主动递上,待户部来人完成交割后,秦父才温声道:“我与夫人,还想去后院最后看一眼那株桃树。那是我二人成婚时,亲手栽下的。”

    户部的人不疑有他,只道:“您自便就是。”

    秦父牵著秦母,慢慢往后院去了。

    半个时辰后,负责清点后宅財物的人忽然慌慌张张跑来。

    “不好了!”

    “东昌侯和侯夫人,双双服毒自尽了!”

    眾人大惊失色,连忙赶去后院。

    果然看见二人相依偎著,坐在桃树下。

    双目紧闭,气息全无。

    秦母脸上犹掛著泪痕。

    秦父却像是终於卸下了什么重担,脸上竟还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