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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站在苏交大门口，看着那块气派的校名石，只隔着两条路，怎么自家学校的门看起来就旧旧的？
同样的阳光，照在苏交的石头上是“鎏金岁月”，照在苏电的铁门上就成了“锈迹斑斑”。
校长这得贪多少？
苏陌不再多想，顺着人流走进苏交校园。
开学日，各个学校的场景都差不多，脸上写满期待的新生，和孩子一样对校园充满好奇的家长，以及那些通过“抓新生”来找乐子的老生。
苏陌走在人群里，在一群刚出了青春期的躁动和溢出的荷尔蒙之外什么都还没有的新生男生群中，被方观雪搭配好全身衣服的苏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再搭上他本就超群的外貌和气质，苏陌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众所周知，女孩子的美是各花入各眼，高矮胖瘦各有拥趸。
但对于男生的“好身材”，标准那真是惊人的一致——宽肩、窄腰、腿长、个高，等级相当分明。
“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苏陌低头，看着面前这个鼓起全部勇气、耳朵尖红透了的女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第四波了。
从校门口走到这里，不过两百米的距离，他已经拒绝了三批，这是第四批。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脸上的失望还没来得及藏好，旁边那个陪她来的同伴已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跑开，苏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两个互相推搡着、脸红得像番茄的女生，那根呆毛晃了一下。
怎么感觉女生到了大学就放得开了很多，以前在清山的时候也没这么离谱啊，偶尔有人来要微信，但频率大概是“一周一次”而不是“两百米四次”。
也许是因为大学是个新环境，被拒绝了也不用担心第二天在全班面前社死。
反正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要微信的成本约等于零，这种“反正不亏”的心态大概是大学搭子文化的底层逻辑。
要不然之后还是戴个帽子出门吧，低调出行。
苏陌点开方观雪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我到交大了，约哪儿见？
对方回得很快，像是在一直盯着屏幕，消息几乎是弹出来的：宿舍吧，我行李还没收拾完，你上来帮我一下下。
放在平时，女生宿舍可以称为“圣地”，但在今天，它只是一个可以“轮流进入”的地方。
在方观雪和沐卿风完成报道后，周游山就把两人的宿舍楼位置发过来了。
苏陌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门口围着不少人，他正准备跟着人流进去，但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苏陌微微欠身：“阿姨好，我是学生家属，又不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
宿管阿姨抬起头，仔细打量了苏陌一番，语重心长开口道。
“孩子，不是姨不让你进。主要这栋楼里除了新生就是大四快毕业的，她们怨气可大着呢，你进去，姨是怕你吃亏啊。”
“……”
苏陌给方观雪发去消息，说自己被宿管阿姨拦下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也没有站在原地干等，从旁边抽了张没人坐的小板凳，很自然地挨着宿管阿姨坐下。
等方观雪从楼梯口走出来的时候，苏陌已经坐在宿管阿姨旁边的小板凳上了，他的手指正搭在阿姨的掌心上，眉头微蹙，目光专注。
他指着阿姨掌心里某条纹路，“芳姐，您这条生命线分叉早，说明您年轻时候身体底子不算厚，容易累。但分叉后很快又合上了，说明后来遇到了转机。”
“依我看，大概是三十五岁前后，您的生活有过一次比较大的变化。”
宿管阿姨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蒲扇都忘了扇，“哎呦，你怎么知道？我三十三那年老头子下岗，家里一下子断了收入，我就是那时候来的学校。”
苏陌点点头，表情淡然，手指又移到另一条纹路上。
“这条是智慧线，末端往食指方向走，说明您事业心强，不是那种混日子的人。但中间有一段断纹，说明中途有过一次想放弃的念头。”
“我猜，大概是您刚来学校那两年，被人为难过。”
宿管阿姨拍了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半个调，板凳被她拍得晃了一下。
“可不是嘛！那会儿的老员工欺负新来的，什么脏活累活全推给我，我那时候天天想辞职，天天回去跟我家老头子哭。”
苏陌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一点，像盖章一样。
“但您没辞。从这条线的走向来看，您不仅留下了，还越做越好。现在这栋楼的女生哪个不喊您一声‘阿姨好’？”
方观雪站在楼梯口，看着苏陌坐在小板凳上帮宿管阿姨看手相的样子，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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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苏陌连这个都会，而且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太像瞎编的样子。
苏陌看到方观雪来了，从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芳姐，我家里人来了，今天就先解到这。”
“切记，您这条健康线最近有点发暗，最近应该睡眠不好，舌苔也发白，可能还有点胀气。”
宿管阿姨连连点头，嘴都合不拢了，整个人对苏陌的信任已经拉满了。
“对对对，最近老是睡不踏实，肚子也不舒服，吃什么都觉得胀。”
苏陌点了点头，语气云淡风轻：“少吃凉的，少喝冰的，睡前泡泡脚，过阵子就好了。”
宿管阿姨看着苏陌，眼神里满是不舍：“小苏常来啊，姨还是有点慌...手相看完了，你有时间再帮姨看看面相——”
“妥妥的，姨，您放心我的手艺。”
苏陌转身走到方观雪身边，发现她还站在原地，只看着自己，没有要走的意思。
“愣着干嘛？”他歪了歪头，“不是说东西没收拾完吗？我去给你搭把手。”
方观雪和苏陌并肩，两个人的步子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走廊里不时有拎着行李的家长和新生经过，不由多看了几眼。
方观雪偏过头看着苏陌：“我怎不知道老爷还会看手相呢，这位妇女之友？”
苏陌双手插兜，表情高深莫测。
“要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在股市里大杀四方、从不失手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全靠我之前和我爸在夏威夷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一位老者。”
方观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苏陌语气越来越认真：“他看我骨骼清奇，天资聪慧，所以传授给我一招半式。说如果把这点皮毛融会贯通，就可以指哪打哪，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苏陌说完，看着方观雪真被镇住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还真信啊？”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懒散，看向前方，“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那你这看手相的技术是从哪学的？”
“之前在知乎上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记了一些，无外乎那三条线的事，不难记。”
方观雪笑了一下，“带我看贴吧的人，居然背叛了贴吧。”
“你好坏啊，官人。”
这一声叫得又娇又魅，尤其是配上现在方观雪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有视觉冲击力。
苏陌的步子顿了一下，看向方观雪的手腕。
那条铂金手链正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链身细细的，碎钻在走廊的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条被截下来的银河。
这个手链不像送给鹿溪的钻戒那么夸张，但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分量。
苏陌看着那条在他目光里微微晃动的手链，心想之后再补送给小溪一套可以日常带出门的首饰吧，款式就不要太夸张了。
方观雪的宿舍在六楼，低楼层是金融院大四学姐的。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已经不在乎了”的气息，有一看就是老生的学姐从宿舍里出来，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着，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
她看到苏陌，先是两眼一放光，但在看到和他都快粘在一起的方观雪后，嘴角微微下撇，直接“啧”了一声。
方观雪注意到了别人的目光，她对这种视线很敏感，或者说，她不仅敏感，还可以从中得到一些愉悦。
苏陌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偏过头问方观雪：“你自己搬的行李？”
方观雪摇摇头，“没有。报道完后，有几个学长争着帮我搬行李，我留给他们去搬了。”
“放心，我有好好地道谢，也有给他们买冰水，我不是网上那种坏女人哦，不过想加微信的我婉拒了。”
苏陌看着方观雪那张认真在等他夸奖的表情，无奈道：“你真的不是吗？”
方观雪这样还算是好的，行李箱不重，表现出的态度又好。
要是换成某些没有边界感的，行李箱重得跟放了哑铃一样，学长给你装样子，你把学长当祥子。
学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既能加学分、又能跟漂亮妹子说话的“美差”，结果忙了一天，汗流浃背，腰都快断了，终于加上了微信。
晚上回到宿舍，美滋滋地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准备欣赏一下妹子的照片，结果就看到妹子和男朋友的合照。
然后妹子还给你发来一条消息：“学长，不办卡。”
啧，坏女人。
学长认为只要自己努力拉货，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