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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这是为难两个孩子。
可他石田生活了快六十年,认识的最有本事的人就是这俩了。
也只能厚着脸皮求他们了。
说完,他撑着膝盖就要给两人磕头,头快埋到胸口了。
“老伯知道你们为难,可老伯实在没法儿了,在呆在这儿村里人都要死……”
穆常安伸手扯住人,不让人给他们跪下,“石老伯,使不得。”
正在老头以为希望要破空时。
他另一侧胳膊,突然给甜丫扶住,温度顺着打满补丁的料子源源不断传来。
伴着丫头郑重的声音,“好,我俩答应您。”
石田生倏然抬头,不可置信盯着人。
颤声求问,声音抖得像是要碎掉,生怕自己在做梦,“丫头,你说的是……是真的?
真答应了?”
说完又猛地反手握住穆常安的胳膊,急声求问,“常小子,你……你你听到了吗?”
“嗯,您没听错。”穆常安笑着点头。
甜丫扶着人坐下,笑着重复,“您没听错,我俩答应帮您了,不过……”
石田生握着穆常安胳膊的手骤然一紧,喜乐还没漫上来,一颗心又被提起来。
“您放松。”甜丫给人顺后背,温声解释,“不是不帮你们的意思,我想着既然要搬,那全村都一起一般过去吧。
不然光一群小年轻搬过去,没有大人照料也不行,我和常安手头上都有事。
也没空照顾他们,其余村里人都不在南平这边,照料也来不及。
还是你们自己照顾自己孩子比较好。
您觉得呢?”
平岭村的人帮他们渡河,时冒着生命危险,人命大于天,这份恩情太大了。
帮他们落户甘州,也能让她心安一点儿,省的他们走后,卫兵发现不对,牵连到平岭村的人。
何况有句话叫送佛送到西。
既然帮了就帮到底儿。
惊喜来的太突然,兜头浇下来,让石田生楞在原地,脸上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嘴角也抽了几下。
半晌才哭着点头,“好好好,甜丫、常安,老伯代村里人谢谢你们了,你们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大恩人……”
以前也不是没人想过河落户甘州,可如何落户是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江州府这边发现有人想偷偷过河落户甘州,对人口的管控就格外严格起来。
里正几乎天天都会来各村清点人数,一旦发现有人偷渡,抓回来无论什么理由都是一个死。
若是没抓回来,偷渡那家人周边的邻里就会被连坐,轻则打板子,重则坐牢。
这番威慑下,再没人敢偷渡去甘州了。
没人偷渡,里正从一开始的每天清点人说,到现在一个月清点两次。
中间这十五天足够他们偷偷渡河去对岸了。
再加上甜丫和常安认识大官,那他们落户应该不是问题。
只要顺利落户甘州,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老头高兴,甜丫两个也高兴,他们渡河的事也算有了门路。
“石老伯,我俩当不起您一句谢,您能答应帮我们渡河,是带着全村人一起冒生命危险。
在人命面前,我们帮的这点儿事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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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生不这么认为,“实话跟你们说,你俩没来之前老伯就想过带村里人去甘州落户。
实在是这边的日子没法过了,开年到现在征了三次粮,家家户户的存粮都被那些兵匪夺走了。
没粮吃人就得饿死……”
说到这儿老头眼圈又红了,他赶忙抬手擦掉,声音里满是绝望,“有些家存粮本就不多。
经这么一遭,家里老人为了让娃子们活,把自己的口粮省给娃子,都有生生饿死的。”
老头伸出的手掌剧烈颤抖。“如今大家伙都靠田间地头的也野菜过活,掺着麦糠过日子口。
可人不是牲口,光吃这些身子遭不住,尤其小孩和上了年岁的老人。
村里如今已经已经死了一个小孩、两个老人,这可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过年到现在,石田生告诉自己撑住,一定要撑住,告诉村里人撑到粮食下来就好了。
可有些人压根撑不到粮食下来就去了。
就连他也快撑不住了。
幸好老天有眼,把甜丫和常安送来了,给村里带来了希望。
甜丫听得捂住胸口,实在憋闷的厉害。
平王这样惨无人道,横征暴敛,就不怕那些饿死、病死的人找他索命吗?
这一刻她由衷盼望雍王灭了平王,像平王这样的统治者活着只会祸害老百姓。
“没事吧?”穆常安担忧的看着一脸怒容的甜丫。
甜丫从翻涌的怒火中脱离,有些无力的靠着人,蔫蔫摇头,“我没事。”
“丫头,吓着了吧?怪我,给你说这些闹心的干啥。”石田生也有些后悔,“人死不能复生,如今重要的是活着的人。
丫头,常小子,咱们商量一下渡河的事吧?
你们有多少人?”
等他们接这些人渡完河,他们村的人也能开始着手准备落户甘州的事儿了。
时间紧急,甜丫和穆常安不再耽搁,赶紧商量渡河的事。
两刻钟后,两道身影从破败的祠堂出来。
石田生送到门口,还想送被甜丫拦住,“您回去吧,虽然这会儿是晚上,但难保村外没有外人。
若是被人看到了,又得给您惹麻烦。
我们自己出村,您就当我们没来过。”
甜丫挥挥手,把自己和穆常安身上带的肉干都留给石田生,“来时不知道村里的情况,带的吃食有点少,您别嫌弃。”
看着两个没入巷道的声音,石田生捏紧手里的两个荷包。
他怎么会嫌弃呢。
肉?
他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
两人没有走来时走过的路,而是绕去别的路,这才发现有几家门上挂着白。
说是白布都勉强,破的不成样子,破洞东一个西一个。
“平王真该死!”甜丫握紧拳头,声音里透着前所有为的坚定,“我们这次进山一定要拿下盐矿,看平王这个畜生还拿威胁甘州。”
没了掣肘,雍王还会忍平王吗?
他不会。
答案显而易见
介时平王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另一边,石田生正兀自感慨着,一声突兀长嚎突然打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