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匠没细看,搭眼一瞧就知道字多,“都刻在一个碑上?老伯这少说五六百字。
都刻在一个碑上,那这村碑可大了,少说两米高。”
“那就做成两米高,价钱好说。”
以往俭省惯了的老头,这次掏二两银子时,眼都没眨一下。
老头走后,石匠才认真看起纸上的字,突然猛地“到抽一口气,叫了一声。
“叫唤啥?多大年纪了,还没个正行。”石匠的媳妇打他一巴掌。
石匠却没接话,认真把纸放进怀里,去后院找了一块最好的石料。
他媳妇看到男人搬石料没多想。
第二天才知道男人是打算用这块石料做村碑。
“老头子,你疯了,那人就付了二两银子,撑死值石料钱的一半,你用这么好的石料,咱不是亏了?”
“你别管。”
接下来几天,石匠除了吃睡,一门心思都在做村碑上,终于在第五天刻好这个不同寻常的村碑。
村碑拉回来那天,三座新作坊也修整好了,房子院子本就有,雷大和桑大伯只需要根据村里的作坊改建。
比盖房子快多了,加上日夜颠倒不停工,修的就更快了。
修整作坊这几天,雷管事领着另外两位管事也没闲着,在村里摆桌招工,如今已经把需要人招的差不多了。
就等开工了。
今天就是三座新作坊开工的日子。
因为还在国丧期间,开业的揭红鸣炮就不用想了。
今天开工,一大早下定村就惹恼了,今天可是上工的第一天,新招进来的人来的尤其早。
尤其是外村人,几乎天刚亮就已经到了,等在作坊门口,坐等开工。
村碑送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凑过来看热闹。
桑有福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但人多正合了他的心意,人多下定村改名的事很快就能传遍周围。
穆常安带着七八个年轻小伙早就挖好了放村碑坑。
至于旧的那个村碑,已经被砸碎了。
“天啊,这块村碑可真大啊。”
外村人一来就被盖着草帘子的村碑吸引了目光。
太惹眼了。
“做这么一个村碑得花不少银子吧?”
外村人心里直犯嘀咕,不都说上定村和下定村有仇吗?
给有仇的村做村碑,有必要花这么大价钱吗?
这也是上定村人的疑惑。
但是他们都相信桑有福,没人在这会儿拆老头的台。
新村碑入坑固定好,大家伙都等着村碑上的草帘子揭开。
土黄色的草帘子一点点下滑,灰青色的石碑上,村名一点点清晰。
“向善村?”
甜丫呢喃,突然明白了两个老头的用意,心口猛地一酸。
上定村人也都被这个名字打了个措手不及。
纷纷看向一旁的桑有福和周村正。
“到村碑上。
草帘子揭开,墨色村名下方的红字露了出来,鲜红的颜色莫名让人想起鲜血。
“兴和三十七年,匈奴犯镜,下定村陶万山……等为了活命,故意将匈奴引至上定村……
当夜上定村遭屠杀……死伤四百一十二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桑同文一字一顿把村碑上鲜红的字读出来,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最后的哽咽。
翠妞紧紧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
下定村犯下的罪孽,就连桑同文这种外人都觉得愤怒、齿寒。
随着累累罪行被宣读,下定村不少人哭出声,哭声连成一片。
连五月的娇养都驱不散他们头顶的阴霾。
外村人则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不少人被带动的红了眼。
“畜生,陶万山就是畜生,死都是便宜他了。”
“一帮该下油锅的狗杂种……”
一句句咒骂淹没在哭声中。
顾瑾珵带着手下亲卫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震撼的一幕。
“他们都是甘州的子民,不该就这么死了。”顾瑾珵哑声呢喃,握着缰绳用力到发白。
十年前的铁门关大战,不仅甘州军元气大伤,甘州子民也死了千千万万。
“二公子,我去……”吕平川驱马上前,想要去村口喊人。
被顾瑾珵拦住,“先别去,让他们哭完吧。”
他幽深的眸子直直注视着村碑上血红的小字,他离得远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整片的红。
像鲜血一样浓郁的红。
不过刚才桑同文读的话他都听清了,心里也格外的难受。
他从前只觉得父王厉害,今天却让他意识到,他父王不仅是厉害,还是甘州军民的活菩萨。
若没有父王带领甘州军,浴血奋战,把匈奴打出大庆。
就没有甘州这十年的安稳日子,百姓此刻还活在水深火热中。
他的父王很厉害!
哭声渐止,周村正擦擦眼角站出来,“好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今天是新作坊开工的日子。
咱们要好好干,干出火红的日子。
以后这个村就叫向善村,底下那些恶行也是为了提醒大家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做人呐,还是别做亏心事儿。
也是为了告诉你们,向前看,只有咱们过上好日子,十年前咱们的亲人就不算白死。
仇也抱了,咱得向前看。”
“向前看!”周谷屯突然站起来,攥拳大喊一声,话未落眼泪闲先下来的,但是不耽误他大喊。
“向前看,向前看……”
上定村人一个个站起来,跟着大声喊。
声音如丢入河流的石子,从一开始的泛起轻微涟漪,到最后掀起滔天巨量。
声浪在村口荡开,久久都未曾平息。
哭过发泄过喊过,大家伙擦干眼泪重新振作,种地的种地,做工的做工。
唯有村口那个两米高小一米宽的石碑静静伫立原地。
“桑老哥,弟弟谢谢你,你做的村碑太好了。”周村正跟桑有福道谢。
“哎呀,咱如今都是一个村的人,你跟我客气啥。”桑有福也感慨的够呛,吸一下鼻子。
哥俩好的拍拍周村正的肩头,“虽然要向善,但是陶万山他们的罪行不能就那么算了。”
周村正点点头,再抬头嘴角确实不可抑制的笑,桑有福也笑了。
另一边,村民散去,顾瑾珵才驱马过来。
甜丫和穆常安还没走远,看到人都停在原地,等人过来两人齐齐见礼。
“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