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九百三十章 逃到大庆律法管不到的地方!
    “井鹏云他们被抓了,我和爹半道和县上那伙人撞上。

    我们的人手不敌他们,一照面就损了一半人,爹趁机带着剩下的人躲到路边的野林子里。

    这才捡回一条命……”说到这儿,申大强又哽咽起来,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爹呢?爹咋样了?”申大刚急了,用力摇几下申大强。

    “大刚!”申大勇伸手隔开两个弟弟。

    放缓声音问三弟,“哥就问你一句话,爹还活着没?”

    申大强点头又摇头。

    “这啥意思?”申大刚脸一黑,抬抬手又想打弟弟。

    申大强躲到大哥身后,哽咽着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爹正和那些县里来的人拼杀。

    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爹让我趁乱逃回来给你们报信的。

    曲河堡待不下去了,让咱们一家赶紧逃。

    逃到关外,大庆律法管不到的地方!”

    申大勇和申大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到这一步了吗?真要走?”申大刚喃喃自语,也是在问大哥。

    申大勇嘴唇颤抖几下,说不出安慰的话,最后只红着眼拍拍俩弟弟的肩。

    沉痛道:“听爹他老人家的。”

    屋里的齐氏在屋里听到动静,不见人进来,由丫鬟扶着走出来。

    焦急问,“你爹和大强回来了?”

    看到三儿子,半晌没认出来。

    “娘,我没事。”申大强怕娘担心,赶忙脱下外面的衣服,又把头发用草绳扎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原地转悠几圈。

    齐氏安心下来,探头朝外看,“你爹呢?”

    “让大强跟您说吧。”申大勇把弟弟推出去。

    如今这情况,不能在瞒着娘了。

    申大强扑通跪下,声泪俱下的把下午的事交代一遍儿。

    “爹为了让我逃回来,鼓动那几个衙役跟县上那些人拼命,我这才趁乱跑回来。

    娘,大哥,二哥,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没把爹他老人家带回来……呜呜呜……”

    申大强跪地啪啪打自己巴掌。

    齐氏泪如雨下身子晃荡几下,大勇和大刚忙去扶老母亲。

    申大强也擦擦泪,爬起来去看老娘。

    等齐氏缓过来,屋里只剩她的低泣声儿。

    她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今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她瞬间慌了神,不知道咋办。

    申大勇强打精神,安排两个弟弟,“去后院收拾行李,只带金银细软并几身衣服。

    其他的都别带,另外动静小点儿,别让外头的有心人发现不对!”

    安排好一切,申大勇才进屋去安慰老母亲。

    齐氏看到儿子,犹如看到救命稻草。

    手死死扣着儿子手臂,“大勇,你爹他真的……真的死了?娘……娘不信,不信。”

    “爹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三弟走的时候没看到爹尸首,说不定爹还活着呢。

    如今不过被县上的人抓住了。”

    这些话申大勇不仅是在说给娘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肯定,你爹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呢……”齐氏拍胸口,喃喃重复好几遍儿。

    说着她猛地抬头,“咱走了,你爹咋办?儿啊,得救你爹啊。”

    申大勇也不想抛下老爹。

    可爹让三弟偷偷回来报信,就是让他们先逃。

    总不能一家人都交代在这儿。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看儿子不说话,齐氏哭着捶打儿子,“他可是你爹啊,不能抛下他……”

    少年夫妻老来伴,齐氏一想到要抛下老头子,就心如刀绞。

    “娘,您冷静。”申大勇抓着齐氏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哭着说,“我也舍不得爹。

    可爹让三弟回来报信,就是为了让咱们活下去。

    现在不走,到时候一家人就都走不了。

    您想看一家人都死在曲河堡吗?”

    “我……我……”齐氏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半晌哀嚎一声,泪如滚珠,却不再提救申虎的话。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舍不得。

    何况还有那么多孙子孙女,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娃子们丧命。

    申大勇看老娘终于接受了现实,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叮嘱老娘收拾金银。

    “大勇,你大姐那边咋办?”齐氏舍不得大闺女。

    “大姐那边我早就想好了……”申大勇把自己的计划跟老娘说一遍儿。

    午夜,跟申宅隔着两条街的通江客栈二楼依旧亮着烛火。

    “大人,安师爷回来了。”金师爷激动的推门进来。

    话落安开霁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郜县令还没睡,穿着一身绸布里衣,正在等安开霁。

    闻言大喜过望,快步扶起人,“正事要紧,就别行这些虚礼了。

    井鹏云那伙人抓住了?”

    “不负大人所托。”安开霁笑着答,又从怀里拿出一沓纸,“证词都在这里。”

    “好好好!”郜县令红光满面,连说三个好字,迫不及待坐下翻看证词。

    烛火跳跃,把郜县令投在墙上的身影拉长又变短。

    衬得他半明半暗的脸更加阴沉。

    “无耻至极,无耻至极!”郜县令一拳砸在桌子上,呼吸又急又喘。

    “大人息怒。”金师爷和安开霁齐齐跪下。

    “大人,还有一事儿。”安开霁朗声道:“属下今天和申虎一行人迎面撞上。

    鏖战之后,属下清点牲口的时候,发现多了一头骡子,骡子和人头对不上,应是有人趁乱跑了。

    跑的应是申虎的三儿子申大强。

    若是属下猜的没错的话,申大强这会儿已经回到申家。

    申家人那边怕是已经得知消息,若是跑了……”

    “四个镇门都被咱们的人接管了,他如何回来的?”金师爷挠头。

    “明面上能进出镇子的只有四个镇门,暗地里呢?属下觉得申家人或许知道其他通往镇外的道。”

    “不能再等了,开霁,你立马带人跑一趟申家,务必把申家人抓住。”郜县令当机立断。

    又吩咐金师爷,“你和老安兵分两路,把曲河堡的官吏全部收监。

    我倒要看看他们皮下到底是人是鬼!!”

    好好一个镇子,被这些人搅的乌烟瘴气。

    视律法为无物。

    “大人,全部抓了?”金师爷愕然抬头。

    “全部,这些胥吏和当官的相互勾连,关系盘根错节,没审完之前一个都不能放走!”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