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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试探
    躲在暗处偷听的衙役站了半个时辰,什么有用的都没听到,只得回去报信儿。

    值房里,申大勇和他陶才仁相对而坐,听着手下衙役的回禀。

    申大勇先沉不住气,“怎么都是些没用的废话?除了骂背后之人和作坊那些人的话,就没说别的?

    比如幕后之人的样貌?还有,毒药去哪了?”

    “属下听了半个时辰,那两口子除了骂人还是骂人,没一句能听的。”负责偷听的衙役一头雾水。

    实在想不通头儿让自己偷听的意义?想查幕后之人直接审不就行了?用得着偷听,多见不得光似的。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陶才仁缓声开口,把一串铜钱放到桌子上,“那俩人有什么不对,立马来报。”

    看到铜钱,衙役喜笑颜开,点头哈腰的退出去。

    “姐夫,你是不是想多了?

    看这两口子的反应,作坊那边应该还没查到陶才礼,估计也不知道陶才礼给的那包毒药是真毒药。”申大勇说,“这就好办了。

    我带着手下人装模作样的查上几日,最后就说没查到。

    晾作坊那边也不敢说啥。

    毒药的事他们不知道,以后也不能以此再做文章。”

    衙门办案,也不是次次都能查明白。

    很正常。

    “至于大人那边也好交代,他老人家贵人事忙,哪会在意这些小事。”申大勇不甚在意,话里话外对胡镇丞没多少尊敬。

    陶才仁低着头喝茶,看着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目光幽暗深沉,半晌放下茶杯站起来,“我亲自去问问。”

    昨晚三弟找到杏花巷那边,他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那晚有人在外面偷听。

    虽然东升最后没发现不对,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要去你去,我不去!”申大勇觉得陶才仁大惊小怪。

    就算作坊查到陶才礼头上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对作坊势在必得,动手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另一边,牢房里。

    刚进来时两人还有些惶恐不安,等了半晌发现没人动他们,心里的不安逐渐消失。

    昨晚没休息好,一大早又被捆着走来衙门,两人早就累的不行了。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困意一波波往上涌。

    这会儿两人裹着破麻袋歪在一起睡得正香。

    陶才仁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嘴角抽了抽。

    心里又把三弟骂了一顿,他到底哪找来的蠢货,这俩要是能办成事,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陶典史,要不要小的把人叫醒。”守牢房的衙役殷勤的问。

    陶才仁压压手,默默打量牢房里的两人,形容狼狈,露出的地方青紫交加,一看就没少挨打。

    若两人真跟作坊有什么勾结,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他心里的怀疑淡了几分。

    不过,还是得亲口问问。

    “去,把人喊醒!”

    衙役得令,抄起水火棍,隔着栅栏不要命的往两人身上招呼,“赶紧起来,大人问话呢。”

    睡梦中的两人硬生生被疼醒,看到隐在暗影里的人,心里同时一凛。

    明明看不清却让两人察觉到危险。

    不由老实跪好。

    “问啥答啥,不然大刑伺候。”衙役把木栅栏敲的梆梆响,威胁几句才退下去。

    “关于幕后之人你们知道多少?平时怎么联系的?在哪儿联系的?”察觉到侯兴旺探究的视线。

    陶才仁声音一冷,“老实答话,不然刑房的十八般刑具就要见血了。”

    想到那些血迹斑斑的刑具,侯兴旺打了个哆嗦,收回伸出去的脖子,低头答话,“每次都是那人主动联系我们。

    就在文通客栈,次次来都围得严实,压根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儿。”

    陶才仁没接话,继续问,“就算裹成粽子,眼睛你们总见了吧?身高体型应该也有印象,详尽描述一遍儿。

    若是能帮着衙门查出幕后之人,你们也能将功抵罪。”

    一听将功抵罪,两人眼里同时露出喜意。

    虽然作坊那边说,他俩犯的都是小事,顶多挨几板子,不会有大事的。

    但若是能连板子都省了,那就再好不过。

    “那人好像长了一双吊梢眼,个头跟我差不多。”侯兴旺比划着自己的个头,努力回想。

    “粉条上撒的毒药去哪儿了?”问了一刻钟之后,陶才仁才把话题引到他真正关心的地方。

    他想确定这俩人有没有发现真假毒药的事?

    吕条儿撑在地上的手一紧。

    来了!

    侯兴旺压下心里的慌乱,呐呐道:“毒药是那人给我们的,毒粉条也是他给我们的,至于毒药……”

    陶才仁敏锐从侯兴旺眼里看到心虚,声音猛地拔高,“说,毒药去哪儿了?

    还有,你不是中毒了吗?吃的什么药?那人给你们的毒药吃了没?”

    “说话啊,耳聋了?”衙役用棍子猛敲栅栏。

    陶才仁适时开口,“来人,上夹棍!”

    一听夹棍,侯兴旺和吕条儿脸都吓白了,身子抖如筛糠。

    夹棍他们还是知道的。

    听说是用三根木棍和铁链组成,套在犯人脚脖子上,行刑时衙役拉紧铁链夹住脚脖,轻则伤筋,重则断骨。

    光想想两人就冷汗直流。

    “大人,我说,我说。”吕条儿慌张开口,“毒药被我们扔了,那人说毒药是假的,吃了只是让人看着像中毒。

    实际上不会中毒,但是我俩想着是药三分毒。

    也是不太信那人,所以我男人就没吃那药。

    为了不让那人发现我俩作假,去上定村闹事的时候,把药扔半道草阔子里了。”

    “对对对,我媳妇说的都是真的,我怕死,所以没吃那药。”侯兴旺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大人若是不信,可一让人去找,但不一定能找到。

    我都不记得扔哪儿了!”

    两刻钟,陶才仁从牢房出来,眼里带着轻松。

    申大勇抱臂靠在墙上,看姐夫出来,他笑一声,“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俩人没问题,安心了?”

    “目前看这两人没问题。”陶才仁没把话说死,交代大舅弟,“这几天你带人去文通客栈查一下,认真查,不能让外人看出不对。”

    至于毒药,他会亲自带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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