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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病来如山倒
    屋内点了几盏油灯,但是炕上人的脸色依旧没被烛火照暖。

    老太太眼睛紧闭,眉头蹙起,面色蜡黄,呼吸时缓时急时而又很微弱。

    看到人的瞬间,王大夫嘴里的抱怨就停了,脸色沉凝。

    坐下后,拿出脉枕开始给老太太诊脉。

    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王大夫,我阿奶她……”甜丫声音发颤,紧张的双手握拳。

    王大夫缓缓放下手,“你阿奶这病……是积劳成疾、怒火攻心下又寒气入体,有些棘手啊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年纪大了最忌大喜大悲,不然恐有中风偏瘫之危啊。”

    积劳成疾他倒是能理解,毕竟这伙人是逃荒来了,几千里走下来身体没一点损伤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庄稼人靠天吃饭,哪个不得常年干重活。

    就是这怒火攻心吧。

    他眼皮抬了抬,正对上甜丫满是担忧的眼神。

    依照这丫头对老太太的在意,显然不会气老太太。

    那就只能是其余人了,他看向钱氏和孙氏,两人面上带着担忧和后怕,但是没有羞愧。

    他突然想起进来时余光瞥见的两个人,跪在房子几米开外,跟雕塑似的。

    唉,显然这俩就是老太太怒火攻心的元凶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王大夫,阿奶就拜托您了,无论花多少银子我们都不在意。”穆常安打破沉默。

    人家不予多说王大夫也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放心吧,医者仁心,我自会尽全力。

    搭把手把你阿奶的嘴掰开,我看看舌苔。”王大夫放下手,站了起来。

    甜丫愣了一下,赶忙上前帮忙,轻轻掰开阿奶的嘴。

    穆常安在旁边举着油灯,帮忙照明。

    王大夫仔细观察舌苔,又掰开老太太眼皮看了看。

    这才擦擦手坐下,摇摇头说,“跋涉千里逃荒最是耗人心血元气。

    你阿奶的脉象纤细如刀,重按则空;弦主肝气郁结,细为气血双亏。

    正应了元气大伤之兆。

    不过,按说你阿奶常年劳作,身子底子不错,好好养几个月,这些病兴许不会爆发出来。

    偏偏昨日生了大气,这怒火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受了寒气,病症一下子都爆发出来。

    恶气直冲巅顶,壅塞不通,这才致神昏体痹……”

    这些话,钱氏和孙氏都听不懂,只听懂一个意思,老太太这次病的挺严重。

    要是不好好调养,以后还有中风的危险。

    “大夫,您说该咋治吧?”王豆花催促,念叨这些有什么用,直接开方子治病啊。

    大嫂可还昏睡着呢。

    王仲山话顿了顿,他一番话都是对牛弹琴了。

    要不是看甜丫在乎老太太,他才不会多费口舌呢,无非是让气老太太的人收敛点。

    “让您费心了。”甜丫听懂了,躬身抱抱拳。

    不过王大夫的一番苦心怕是要白费了,气老太太的两个白眼狼都在外面跪着呢,压根听不到这些。

    自也不会知道他们把老太太气的有多严重。

    估计还心存侥幸呢。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别和我客气。”王大夫摆摆手,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老太太的高热消下去。

    第一剂药就以“荆防败毒散”为底方,佐以茯苓、苏叶……散寒退热。

    待热退下去以后,再喝第二剂药,用“柴胡疏肝散”合“甘麦大枣汤”化裁。

    这个方子能疏解老太太胸中堵闷之感,心神得安。

    这两个方子不能久服,调养老太太的身子还得固本培元,我开个参苓白术散的方子,先慢慢调理着吧。

    以后再根据脉象改方子……”

    方子写出来,王大夫把带来的药材拿出来配药,不过他来的匆忙,药带的不全,还是缺不少药。

    “我去镇上抓药。”穆常安自告奋勇。

    “只能这样了,老夫待会先施针,稳住老太太病情。”王大夫把三个方子一并交出去。

    穆常安拿上方子就走,甜丫追出去,扯出腰间的钱袋子递出去,“这里面是二百两银票,你拿着。”

    穆常安没客气,要说富他确实不如甜丫。

    屋里王大夫还在交代,“这段时间,老太太的饮食要以清淡滋补为主,先慢慢养护胃气。”

    “熬得软烂的米粥可以吗?”钱氏问。

    “可以,再配些滋补的软烂汤羹,我给你们写几个滋补的是食疗方子……”

    要不是知道甜丫昨个没少挣,他也不敢写这些滋补食疗方子。

    这上面的食材药材,一般人家可负担不起。

    穆常安走之后一刻钟,有银领着毛大夫回来了,不过王大夫已经在了。

    毛大夫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一听屋里看诊的是杏林春的王大夫,脸上的不渝立马消失。

    拍拍衣摆,正正头顶的帽子,提步就想进屋。

    “毛大夫,您等等,屋里正施针呢,您一会儿再拜见王大夫不迟,王大夫一时半会走不了。”

    甜丫理解毛大夫的激动。

    这就像自学考学的学生遇到了科班出身的博士或者博士后,怎么可能不激动。

    “欸,对对对,老夫等着。”毛大夫压抑住激动,站在房门外等着,有银请人去屋里坐,他也拒绝。

    闪着光的眼,始终一眨不眨盯着屋门。

    一番施针,老太太红的异常的脸颊没那么红了,呼吸也平稳了很多。

    不过依旧没醒。

    好在半个多时辰后,穆常安赶着一辆三头骡子拉的车飞奔到家门口,车没挺稳就跳下来,大踏步奔进院子。

    药材来了,王大夫先配药,配好一剂药立马有人拿去灶屋熬药。

    两剂药下去,老太太的额头终于不再滚烫,甜丫也终于不再心惊胆战。

    王大夫又诊了一次脉,嘴角带出一抹笑,“脉象平稳了,剩下一剂固本培元的药等老太太醒了再喝不迟。

    老太太醒了以后,先让她吃些东西,不然胃里遭不住。”

    甜丫一一记下来。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王仲山提出告辞。

    “王大夫等等,我还有事要麻烦你。”甜丫引人去堂屋。

    门一开毛大夫格外的灿烂的大脸,突兀的怼到眼前,王大夫被吓得连退三步。

    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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