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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极品赤狐皮
    “她是能做主的人。”穆常安帮甜丫证明。

    伸手不打笑人脸,阿力克犹豫着和甜丫握了手,“既然是王大夫介绍的,那就不是外人,进来吧。

    小涛,上壶枣茶。”阿力克领两人进去,直奔院内西侧一个敞着门的大屋。

    杏林春作为镇上最大且唯一的医馆,需要的药材不少。

    医馆经常会从商队里采购一些西域药材。

    久而久之,交情也就有了,看在王大夫的面子他得招待这两人。

    但做不做生意,还得看小丫头手里有没有好货。

    质量不成,他是不收的。

    屋里摆了不少桌子和板凳,看样子是店家专门给入住胡商吃饭的地方。

    “小丫头,虽然你们是王大夫介绍来的,但生意是生意,不可能只看交情。”阿力克用蹩脚的汉话表态,“没有好东西我是不收的。”

    “那是自然。”甜丫从脚边的背篓里拿出一张赤狐皮放到桌上,“今个来的匆忙,带的东西少。

    您先看看这张狐皮质量咋样?

    明天我们会再来,把药材、山货、药粉每样都会带一些过来,到时候您可再看看。”

    赤狐皮一拿出来,阿力克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屋里散坐吃饭的其余胡商,也不由围了过来。

    狐皮被整个平放在桌上,像泼了一捧熔金碎火在桌上,

    灰扑扑的桌子都被趁的亮眼了。

    毛峰密得一眼看不到根绒,逆着光时能瞧见每根针毛顶端泛着琥珀色的光晕。

    手摸上去竟比上好的绸缎更滑,指尖微微用力,绒毛就从指缝里钻出来,暖的像抱了一块暖玉。

    阿力克眼里的惊喜掩都掩不住。

    自从中原乱起来以后,为了保命他们再没有往中原走过,这些产自雪山之巅的极品皮货也就越来越少见。

    眼前这块儿狐皮算是他近几年所见中的极品。

    甜丫听着胡商们叽里呱啦的胡话,听不懂索性也就不管了,拉着有些紧张的穆常安在旁边椅子坐下,悠闲的喝茶。

    胡语中偶尔夹杂着两三句蹩脚的汉话,

    无一例外都在惊叹狐皮的质量。

    甜丫满意一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天过后下坎儿住着的商队应该都会知道这事儿。

    狼多肉少的情况下她也好抬价。

    “差不多了,该收走了。”甜丫幽幽说,穆常安立马站起来,挤开围着的胡商。

    把赤狐皮从这些人手里拯救出来。

    狐皮离手,众人的视线跟着落到两人身上。

    “欸?丫头~怎么拿走了?这个狐皮我们商队买!”一个头发灰白,中等个头的胡商大声说,“你出个价,我们买了。”

    洪老丁家房子大,能同时容下四五个商队,这两年因为关中、中原不太平。

    流匪猖獗,入关的商队越来越少,往年此时满客的客栈如今只住了三个商队。

    “安稽,你这就不道德了!”本来阿力克还想忍着,不能表现出太喜欢,省的桑宁借此抬价。

    谁知道半道杀出个为老不尊的安稽,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桑宁姑娘是王大夫介绍给我的,也是我领进来和我谈生意的,和你有啥关系。

    中原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阿力克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怪俩年轻人太不显眼,一副破烂像,看着不富贵。

    早知道他们有好货,他就把人直接领自己屋了。

    如今闹得人尽皆知,这桩生意怕是不会太顺利。

    “你领进来的又如何?在商言商。”安稽嗤一声,“这位姑娘可没说要把狐皮卖给你,你也没付银子。

    那东西就不是你的,我们大家伙都有机会买,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是是,没付钱就不是你的。”安稽商队的人大声附和。

    牵扯到利益,大家伙的情谊立马没了。

    这狐皮只要带出关,转手卖给富户权贵,价格能翻十倍,甚至更高。

    阿力克商队的人也不遑多让,嚷嚷着他们不要脸。

    在俩伙人吵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屋门悄然被人推开,一个身材高挑,金发蓝眼的英俊胡人走了过来。

    径直朝甜丫走来,嘴角漾着勾人弧度,蓝汪汪的眼睛倒映这甜丫的身影。

    谁都喜欢美的东西,甜丫也不例外。

    湛蓝色的眼睛,像是碧蓝的海底深渊,有吸人魂魄的魅力,甜丫的嘴角也不由朝人勾起。

    走近了他微微俯身,右手抚上左心口,朝甜丫行了个抚心礼,声音清朗中带着丝丝蛊惑

    ,“在下名叫阿罗憾,来自摩氏国。

    敢问姑娘名字……”

    他正是住在洪老丁家的摩氏国商队领头人,算是领头人中最年轻的。

    他没起身,微微躬身朝甜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甜丫有一瞬间的混乱,这是吻手礼?

    她竟然在古代遇到了吻手礼。

    又神奇又古怪,她莫名想笑。

    阿罗憾温和看着甜丫,伸出的右手一直没收回。

    甜丫正准备说啥,斜侧里突然窜出一个大黑影。

    阿罗憾直接被撞飞,连退好几步,一屁股滚坐到地上。

    “哪来的花公鸡,要不要脸?”穆常安胸口起伏,满眼戒备厌恶盯着狼狈的阿罗憾。

    他就去换壶茶,回来就看到一个花孔雀在甜丫旁边搔首弄姿。

    气死他了。

    这些胡人也真是不讲究、不知礼,更不要脸,臭不要脸。

    甜丫看着快气炸的穆常安,满眼新奇,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吃醋。

    不得不说感觉不赖。

    她有了看戏的心情,不插嘴,托腮慢慢抿着杯子里的红枣茶。

    在家可喝不到这些好东西,她得多喝一点儿。

    阿罗憾维持的风度不在,震惊的嘴巴微微张开,对上甜丫看戏的脸,他的俊脸腾地涨红,怒火蔓延。

    弹起来叫嚣着朝穆常安走过去,“你又是谁?没长眼啊,我和这位美丽的姑娘说话,关你屁事?”

    动静太大,吵嚷在一起的阿力克和安稽也回过神,他们吵架这会儿家差点被阿罗憾这个花孔雀偷了。

    这小子仗着一张俊脸,经常勾引一些女商户,勾的人家和他做生意。

    他们看不惯,又拿他没办法,谁让他长了张好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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