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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马二黑惨死!
    二橛子吓了一跳,三步并两步窜过来,伸手探探鼻息,肩膀陡然一松,回头冲申头儿喊,“头儿,还活着,还活着呢!”

    说罢他又看看旁边阴着脸的俩人,犹如地府里的黑白无常。

    嘴巴嗫嚅几下,“你俩也下手也太狠了……”

    他想说忒毒了,对上穆常安漆黑幽沉的眼,到嘴边的话不由咽了下去。

    “刀不割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疼!”甜丫抱臂朝二橛子冷嗤一声,“等有人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烧你们全部家当的时候。

    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心善!”

    “哎?我不也没说啥吗?”二橛子心里腹诽。

    这俩人脾气也太大了,就是生气也不能咒他家吧。

    穆常安懒得和他废话,拉着甜丫走了,直奔仓房。

    “哥、甜丫,火灭了,村里人进去看家当了。”

    “损失大吗?”甜丫边往里面走边问。

    “不知道呢,幸好你俩发现的早,但凡咱们晚来一步,一旦火烧起来,咱们的家当就全完了。”石头心有余悸。

    对吴婆子更是怨恨,“个死老太婆,她才会不得好死!”

    没一会儿损失清点出来,他们的家当都在仓房中间放着。

    倒是驿站放在外围的帐篷、油布被烧坏了一部分,粮食也被烧了几袋子,损失不算太大。

    混乱过后,天边已经冒出蓝青色,天要亮了。

    惊心动魄的后半夜算是过去了。

    今个显然是赶不了路了,申田下令在驿站休整两天。

    马二黑死了,押送犯人的事不能停,他现在作为驿站最大的官,后续的事还得他来安排。

    原地休整两天,等武顺那边重新派押送官来接手押送犯人的活计,他才能带着队伍离开。

    火灭了,雪还在下,灰白色的烟还没升下,又被簌簌雪花压下来。

    焦黑的后院很快落了一层白。

    后院是不能住人了,申田和驿丞商量,由他出头和附近的两个客栈商谈。

    把客栈的仓房、牲口棚和大通铺腾出来安置流民。

    得益于申田这个后门,桑家庄人分得三个大通铺,半边柴房。

    一个大通铺能睡十五个人,但在冯老太这群老太太的安排下,硬是挤下了三十个人。

    躺下去连翻身都做不到,左右的人能给你卡的死死的。

    大通铺房间的地也不能浪费,打上地铺又能睡十五个人。

    最后,睡不下的六十七号人只能睡进漏风的柴房。

    寒风吹过,雪粒子割在脸上,甜丫突然打个寒颤,鼻子一痒,“阿嚏阿嚏阿嚏!”

    连打三个喷嚏,她只觉脑子有些晕乎。

    “怎么了?着风寒了?”穆常安神色紧张,抬手覆上甜丫额头,又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对比着。

    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甜丫有些无力的去扯他的手,扯扯嘴角,“我就说没事儿吧。

    这一夜太惊心动魄了,又累又慌的,这才有些蔫吧。

    待会儿吃过饭我睡一会儿就行了。”

    穆常安抿唇不语,脸臭臭的,视线一直在甜丫脸上徘徊,把人拉起来,“这么蔫吧不像你。

    以防万一,待会儿我给你熬一罐姜汤,这会儿先回屋睡觉去。”

    他没在她脑门上探出不对,不代表人没事儿,他心里还是担心。

    “哎哎,我真没事,还有一堆事等着呢……”甜丫挣着脖子不愿去大通铺。

    她那点猫似的力气怎么可能是穆常安的对手,穆常安一手就把她伸出的两只手扯下来。

    放柔声音,“有我呢,再说村里有这么多人,哪用得着你事事惦记。

    听话,好好睡一觉,我保证等你起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别让我担心。”

    低沉磁性的嗓音飘进耳朵,甜丫耳朵一麻,酥麻传遍全身,她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脚下有些轻飘飘的。

    她只以为自己被美色蛊惑了,心里暗骂自己没用。

    穆常安暗笑一声。

    冯老太看两人过来,就来问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穆常安没说甜丫病了,只说甜丫有些累。

    看着宝贝大孙女耷拉的眉眼,冯老太心疼的不行,揽着人进了刚铺好的大通铺。

    被子带着冬日特有的冰冷,不过被窝里放了一个灌满热水的水囊,还算温乎

    躺下没出一会儿,甜丫就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半途又被人喊起来,

    灌了一碗辣嗓子的姜汤。

    脸都皱巴成了苦瓜。

    再睡过去时脸都一直皱巴着,可见有多不乐意喝那碗姜汤。

    青黑色的天际逐渐被鱼肚白取代,天一点点亮了,却没有朝霞生升起。

    冬日虚伪的太阳也隐在厚厚的阴云里不肯露面,纷飞的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又大了。

    冰冷的雪花覆盖住焦黑的后院,最后一丝灼热的烟火气也没了。

    只留一地残垣,缓缓被雪花覆盖。

    出去抓犯人官差还没有回来,剩下的官差也没闲着,使唤流民去后院焦黑的断壁残垣里扒拉。

    把昨夜葬身火海的尸体一具具刨出来。

    一具具焦黑狰狞的尸体被抬出来,容貌早就不可变。

    家里人只能从身高、部分身体特征和还没完全化成灰烬的配饰上辨别家人。

    很快六具尸体被辨认出来,家里人悲痛欲绝,痛哭着抬着死去的亲人走出后院,又走出驿站。

    这里连家都不是,葬也只能葬在荒郊野岭。

    “这八具没人认领?”申田指指地上的尸体,眼睛询问的看向周围流民。

    二橛子一拍脑袋,压低声音提醒头儿,“头儿,左起第三具应该是马二黑的。

    他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

    申田蹲下查看,焦黑的左手尾指果然比别的手指短了一大截子。

    应是马二黑无疑。

    “晦气,害人终害己,把自己祸害成这个样子。”申田神情复杂的低骂一句,招手喊来两个手下,“把马二黑的尸体单独存放。

    等新的押送官来了以后,把人交给他。

    另外七具应该是没来得及跑被烧死的犯人,一起抬出去吧。

    等抓到那些逃跑的犯人,让他们好好看看!”

    马二黑的尸体不能就地掩埋,他有家有室的,得把尸体给他家里人送回去。

    不过这事就不归他管了。

    等新的押送官来了,他立马把这个烂摊子交出去。

    他可厌烦透了。

    烦死这些倒霉事儿了。

    他本本分分,安安稳稳的护送良民,谁知遇到马二黑这个混球,碰到这场无妄之灾。

    队里的良民还被烧死了六个。

    他可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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