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影别墅前院,璀璨灯火中,我微眯眼睛看着大门的方向,轻声道:“也许今夜,那个人要出现了。”
“那个人是哪个人?”
武笛就连问话的声音都那么风骚。
这几天我经常对她发力,让她精神焕发,肌肤也更水嫩了。
“陪我出去走走。”
我带着武笛,离开了别墅,朝着拱北岸走去。
武笛很警惕,小声道:“彬哥,氛围不对啊,会不会有人背后放黑枪?”
“不会的,我没有感应到危险,那么我和你都是安全的。”
说话时,一座三层楼侧面闪出来一个人。
此人走路驼背,分不清真实年龄。
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可是下盘又似乎很稳。
我继续朝前走,眼角余光却瞄着他。
武笛也留意到了这个人,低声道:“是不是刺客?他一直蜷缩的双手里面有啥子?”
我不说话,而是看着斜对面的免税店。
如果此人居心不良,那么跟他配合的人,必然在免税店的方向。
驼背男子越走越近,忽而开始了抽泣,沙哑声音说道:“长得太像了,你可是故人之子?”
我顿住脚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疑惑笑道:“老哥,咱们好像不认识,你的故人又是谁呢?”
“我的故人是山晋龙城陆海江!”
驼背男子走了过来,“鄙人米庆禄,你可是莞城彬哥?”
“我是陆彬,你当真就是米庆禄?”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惊异看着他的脸。
如果我的父亲还活着,都五十岁出头了。
可眼下这个驼背,只看容貌的话,最多四十岁出头,跟我的父亲不像是同龄人。
“我是米庆禄,多年前,我就整容了。”
“跟我来。”
我和武笛带着米庆禄,到了西门影别墅。
对别墅里管事的中年人说明了情况,然后就走进楼房,到了二楼书房。
坐下来,我递给米庆禄一支烟,帮他点燃,尔后问道:“米叔,八二年你多大?”
“八二年,我26岁。”
米庆禄像是在回忆往事,“81年秋,我在珠海遇见了你的父亲陆海江和你的叔叔陆海河。
当时两个女孩被一群流氓调戏,他们路见不平,两个人击败了十多个人。
我就在不远处看着,还不等我出手帮忙,他们就已经打完了。
我要走过去打招呼,可是流氓反扑过来,变成了三十多人。
可我还是没来得及上前帮忙,因为很快又打完了!
我绝对相信,你父亲和你叔叔在背靠背配合情况下,两个人可以击败五六十个人!
这么硬的功夫,让我实在是钦佩。
我请他们去饭馆喝酒,我跟你的父亲变成了朋友。
可是谁能想到,一年后,我最敬重的朋友陆海江,就消失不见了……”
米庆禄泣不成声。
今晚他的出现肯定不是巧合,很可能是某人让他出现的。
那么他刚才对我说的话,必然是有水分的,最多六成是真。
或许当年他们认识时,我的父亲和叔叔并没有那么勇武。
米庆禄渲染氛围,无非是想提升我的自豪感,进而影响接下来我的决定。
“米叔,八二年,你有没有在珠海见过我的父亲和叔叔?”
“没有,一整年都没见过。”
“确定没见过?”
“确定,用人头保证!”
“好吧,我知道了。”
我倒是相信,刚才米庆禄的说法没有掺假。
我更可以断定,父亲和叔叔去了雷州半岛看货,没能活着走出来。
我的心在滴血,愤懑道:“灭你个八百一千的,血流成河怎么了?”
武笛搂住了我的肩,嘴巴凑过来:“干啥子呢,要让对方死伤上千人?彬哥,你还想不想混了?你是当过武警的人,难道你要落得被武警围剿的下场?”
“放心,我不会那么冲动。
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点美好的想法,不会轻易葬送了自己。
我不是在为自己活着,我在世上有亲人,有那么多朋友。”
我只能强装笑颜,此刻,我笑起来可能比哭都难看。
“米叔,你为啥整容呢?”
“有人一直在找我,要杀我。”
“谁呢?”
“多年来,我一直没搞清楚,到底是谁那么想除掉我?一次接一次派人刺杀我,来了男的刺客,来了女的刺客,来了情侣刺客……
一个月前,莞城长安镇罗柏森找到我,告诉了我真相,我这才知道,多年来一直试图除掉我的人,是雷州半岛吕氏宗族的吕宏胜!
吕宏胜不想让你找到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父亲和叔叔在八二年没逃到珠海。”
“米叔,你的意思是,雷州半岛吕氏宗族早就知道,陆海江有个儿子?当年父亲不在时,我还没出生呢。”
“吕宏胜自然是知道,八二年那么灭掉的那两个人,其中老大有个儿子。
至于吕宏胜有可能从什么渠道了解到你的存在,我就猜不到了。
但是莞城长安镇罗氏宗族可能知道,还有莞城硬骨头杜老二,他必然也是知道的。”米庆禄说着。
我又问:“你觉得赌城西门家族知道吗?”
米庆禄摇头,说道:“赌城西门家的人,对你父亲和叔叔的过往,对你的身世不会很了解。
因为西门家族跟雷州半岛吕氏宗族几乎没有交集,也不是很关心内地江湖一个倒爷的命运。
也是你到了莞城,后来因为一些事去过赌城之后,西门家族才跟你有了交集。
就现在,你们来到珠海,得以住在西门影的别墅里,只能说明西门影够朋友,欣赏你。”
我在仔细听着,约莫认可米庆禄的分析。
如果赌城西门家族跟雷州半岛交情匪浅,那么之前我去赌城,恐怕就很难活着离开。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蛊阿婆为什么会在西门影别墅密室里。
这个问题,我不能问米庆禄,因为这老家伙不一定知道蛊阿婆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没的。
但我多问了一句:“米叔,你在哪里完成了整容?”
“南韩首尔,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当年我花光了积蓄,给自己变了一个样子。
我也是练武的人,可我怕死。
跟人动武,都会建立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
如果觉得打不过,我绝不会出手。
所以八一年,看到你父亲和叔叔对付那么多人,我下手慢了。”
“米叔,你给我一个银行账号,十天内,我赠予你500万。”
“这就太不好意思啦,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就当晚辈孝敬你的,你可以心安理得收下。”
米庆禄提供了银行账号。
我让他先离开,保重身体。
我和武笛走到了别墅后院,看着盖着盖子的泳池,我叹息道:“蛊阿婆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到底是谁让她躲在这里等我的?”
“彬哥,你的心乱了。
我来给你分析,吕氏宗族找到了蛊阿婆,开价让她顶罪,然后蛊阿婆联系了西门影,再然后就到了西门影在珠海的别墅。”
“蛊阿婆混了这么多年,我怀疑她上亿都有,她为什么心甘情愿给吕氏宗族顶罪?”
“也许是蛊阿婆身患重疾,不捞这一笔,她也活不了多久。于是她少活了一两个月,赚下了这几千万?”
“不对。”
想到关键之处,我额头冒汗了,“雷州半岛吕宏胜的女儿吕志芸,很可能就是蛊阿婆和杜老二的孩子。
吕宏胜可能受过伤,身体落下了难以启齿的隐疾,不得不收养一个孩子。
杜老二这个老混蛋,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一直隐瞒我!
杜老二甚至让自己的侄女杜茯苓在我家里当佣人,后来更是跟我开启了协议婚姻,一直在监视我,牵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