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般的苦闷，有气无力坐下来。
夏青黛给我嘴里放了一根烟，帮我点燃，提醒我用尼古丁压压惊。
我吐了烟气，叹息道：“就知道这个年不好过！”
林小薇说：“刚才那些话，我也都听到了。凤姐对你有感情，对你不会特别狠。”
“也许她越是对我有感情，对我就越是狠。弄走我的零件，珍藏起来！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
“不会不会。”
林小薇扶着我的肩，“等你们在龙城见了面，潘金凤最多就是吊打你一顿，如果看到你休克了，她会赶紧抢救你呢。”
夏青黛说：“彬哥，你先不用担心一个月以后的事，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潘金凤让你给柳如风传话，你必须想好怎么去沟通。
潘金凤可能只是想放狠话，可柳如风有可能先一步下手！”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
柳如风和她姐柳如烟都不是善类。
如果他们找杀手去对付潘金凤，那就砸锅了！”
“何为砸锅？”
夏青黛心里肯定向着柳家，冷笑问道。
“砸锅就是同归于尽！
最起码，如果柳如风重创了潘金凤，我会灭了柳如风！”
“陆彬，你这么说很不合适。
这里是莞城，不管你说错了话还是做错了事，都会付出代价！
如果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了柳如风，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夏青黛冷笑。
“不用你告诉他，当他面，我也会这么说。”
我很纠结，大喊，“杜茯苓！”
林小薇无奈道：“杜茯苓回大岭山镇家里过年去了，陆彬，现在你想见的人应该有两个，杜老二和郭保顺。”
“是啊，想让他们给我想想办法。”
我是真没辙了，来回踱步犹如暴走。
李小芳很有意思，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我停住，她也停住，嘟着嘴巴，泪汪汪看着我。
“你们去做菜，准备午饭。”
林小薇和李小芳去了厨房。
我上楼，走进主卧。
酝酿之后，拨了柳如风的电话。
“阿彬，什么情况？”
“风哥，你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潘金凤给我打了电话，提到了马九妹……”
潘金凤在电话里对我说了什么，我几乎是原封不动告诉了柳如风。
柳如风沉默良久，冷哼：“如果山晋龙城那些煤老板要玩狠的，我奉陪到底。
互相挂暗花倒是好玩，不一定谁做掉谁！”
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可我并不是很怕。
真到了那一步，就算双方玩命把我夹在中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冷声问：“柳如风，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
阿彬啊，电话里风哥问你一个尖锐的问题，希望你坦诚回答。
如果我和潘金凤拼起来，你向着谁？
不要说你保持中立，你根本做不到。”
柳如风给我出了一个送命难题，我只能玩命回答。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我向着潘金凤！”
“阿彬，你的回答很好！你先吃顿饭，下午我去找你！”
柳如风话音充斥狠辣，难道他要弄我？
“风哥，下午我没时间，需要去一趟太平老街。”
“好吧，下午你先忙，晚上我去找你。”
“今晚除夕夜，你该去柳氏长辈家里，一起吃年夜饭。”
“山晋煤老板要灭我全家，我哪有心情吃年夜饭？”
说着，柳如风挂断了电话。
我打算找个人给柳如风降降温。
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柳如风最敬畏的肯定是虞美人。
可眼下的事，不方便让虞美人帮忙。
一来，除夕不能轻易打扰虞美人的生活，二来，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浪费虞美人给我的几次求助机会。
余生，我还有五次向虞美人求助的机会，用一次就会少一次。
思前想后，只能给杜老二拨了电话。
“阿彬，你来电是要给我拜年，还是求我帮忙？”
“二叔，晚辈给你拜年，然后求你帮个忙。”
“呵呵，你这小子！
说吧，遇到了什么事，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杜老二爽朗的笑声后，言语便是阴沉起来。
我说了眼下的处境。
杜老二叹息道：“阿彬，这事很大，也很特殊，我帮不上你的忙。
我只能给你保证，不管局面朝着哪个方向发展，我都不会帮着柳如风去对付你的朋友潘金凤。”
“多谢二叔。”
结束了通话。
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去面对发狂暴走的柳如风。
午饭很丰盛，可我只吃了几口。
看到我心情不好，林小薇和李小芳也没胃口。
夏青黛似乎心情良好，美滋滋吃菜喝酒。
离开白马湖别墅，我一个人驱车赶到了太平老街。
多座商业楼，几乎所有的商户都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
太平老街年味很浓。
我下车，看着营业中的巴蜀菜馆。
刘香玉就在门外站着，她也在看着我。
“彬哥，就知道今天你会露面，过年好。”
“香玉姐，过年好。”
走进巴蜀菜馆，在一个雅间坐下，我问，“这几天，警察有没有找你？”
“警察每天都来，今天上午刚来过。”
“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并没有问刘香玉，你是不是知道张文斗的藏身地。
我打开门，走出雅间。
忽而听到了刘香玉的抽泣声。
我顿住脚步，想多问她两个问题，迟疑后，径直离开了巴蜀菜馆。
刚好看到刑警队高旺财。
“阿财，要过年了，还在忙啊。”
“不忙没办法，给人灭了门的老张还没抓到。”
高旺财走到我面前，疑惑道，“刚才，你和刘香玉聊了什么。”
我笑眯眯看着他：“聊她的脸蛋儿，聊她的身材。
阿财，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刘香玉的大腿更丰腴了？”
高旺财愣神，讪笑道：“彬哥，我每次接触刘香玉，都是为了案子，从没有研究过她的身体。”
“我去楼上。”
等我走上外围楼梯，高旺财跟了上来。
走到二楼走廊，我才问他：“你还有什么事？”
“彬哥，老张很信任你，如果他联系过你，你必须告知警方。”
“如果老张联系我，我一定做局，帮警方抓了他。可是，他并没有联系过我。”
从高旺财的脸色看，他不太相信我的话。
“彬哥，在你看来，目前张文斗最有可能在哪里？”
“最有可能在巴蜀，最不可能在岭南。”
我说的范围很大。
高旺财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
我也不想多说，快步走进了打工人KTV。
“彬哥，好想你啊！”
王丽娜扑到了我怀里，丰满的上身贴过来，“还以为过年你把我和阿欢给忘了呢。”
“你们跟我混，我肯定要让你们过个好年。
今晚打工人KTV歇业，你、阿欢、阿虹跟我去白马湖别墅过年。”
“彬哥够意思！”
王丽娜亲了我的脸，晃着翘臀走开了。
我坐到了吧台内侧，何欢给我捏肩，柔声道：“彬哥，今晚发红包吗？”
“你猜。”
“彬哥大气，一定会发大红包。”
“那是呢！”
我先没说金额，点燃一支烟，貌似悠然享受阿欢的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