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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维一怔,随即咧嘴笑开,连着说了三声“好”,整个人像卸了千斤担,轻松得不像话。
他起身走了,郁鸿明一路送到车库门口,眼瞅着车尾灯融进夜色,才慢慢收了笑。
心里却沉甸甸的。
赵之维这趟来,真就只是为了唠嗑?
像他这样的人,走一步看三步,哪有无的放矢?
可翻来覆去琢磨,也没理出个头绪。
他没漏嘴,没踩雷,更没犯错。
赵之维要是真记恨他,才怪了。
可对方葫芦里卖的啥药,他真的一点底儿都没有。
郁鸿明扪心自问——我干的事,没一件对不起良心。
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间更不愧自己。
那就够了,想那么多干啥?
他原以为,赵之维是冲着伦顿那边的事来的。
可人一走,他才猛地醒悟:不对劲。
赵之维坐的那个位置,每句话都裹着三层皮。
他想得脑仁疼,也猜不出门道。
那就别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的事,明天再愁。
他把这事一扔,丢到脑后,再没回头。
可实际上——
赵之维压根没那心思。
他就是听说伦顿电子峰会出了点事,顺路来瞅一眼,看看自家孩子有没有被风浪卷走。
毕竟,涉及国家、叛徒、国际风波,换谁都得绷紧神经。
他怕郁鸿明年轻气盛,一不留神把自己搭进去。
结果聊完,他心里那块石头咣当落地。
他这才想起来:这小子,胆子比天大,心眼比针尖细,怎么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归根结底,就是关心则乱。
想通了,他也就闭嘴了。
一个字没多说,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至于郁鸿明误会了?那不重要。
人家没解释,他也别拆穿。
车彻底消失在车流里,郁鸿明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最近埋头搞研发,集团里一堆烂摊子全堆在桌上。
他一进办公室,扑面而来的全是文件。
没心思再琢磨赵之维。
他坐下,翻开第一页,就一头扎进工作里。
明天还得回基地盯着新项目,时间卡得死死的,哪还有空胡思乱想?
一忙,天就黑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脖子,一抬头——墙上的钟,指针正指着十点。
他愣了愣。
掐指一算,陈希的航班,该落地了。
四十分钟。
他抓起车钥匙,一掀门就冲出去。
门开的瞬间,正埋头整理资料的助手猛一抬头,两人隔着玻璃,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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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鸿明脚步一顿,心里嘀咕:这都几点了,他怎么还不走?
可念头一转——老板都没走,谁敢先走?
他心头一软,歉意悄悄浮上来。
就在他发愣的当口,助手已经站到他跟前了。
“郁厂长,忙完啦?”
“嗯,不早了,你赶紧回吧。”
话一说完,郁鸿明连外套都来不及拉好,转身就往外冲。
直奔地下车库,上车、点火、踩油门,一气呵成。
这会儿都快半夜了,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红绿灯都像在给他开绿灯。
平时得开一个小时的路,他半小时就干完了。
车刚停稳,他就掏出手机,拨了陈希的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听是他亲自来接,陈希那边“哇”地一声,声音都高了八度:“你不是天天在总部蹲着吗?怎么有空跑机场?我差点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二十分钟后,陈希一屁股坐进副驾,整个人像刚中了五百万,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
“我说郁大忙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来接我?我今晚是不是该去庙里烧柱香,求个平安符?”
郁鸿明愣了两秒,分不清她是夸他还是暗讽。
他抿了抿嘴,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眼珠子直勾勾盯她。
陈希被他这么盯着,后颈一阵发毛,喉咙一哽,硬是咽了口唾沫:“你……你这么看我干啥?我夸你一句,还能夸出个反叛罪来?”
他这才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太久没见你了,有点激动。对了,那边项目还顺利吗?”
陈希本来脾气就大度,一听他解释,立马把刚才那点小疙瘩扔了。
“别提了!一肚子火!合同都快敲定了,结果对方临时变卦,翻来覆去改条款,改得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字典当成了橡皮泥!”
她噼里啪啦一顿倒苦水,脸都皱成一团,显然气得不轻。
郁鸿明听得心口一揪,暗骂自己多嘴,早知道就不该提这茬。
良久,他试探着问:“那……后续咋办?需要人帮忙不?我让小王过去帮你撑场子。”
他是真想帮,没半点别的意思。
可这话听进陈希耳朵里,就不对味了。
她在阿三国那边被拖了快两个月,天天被一群男人阴阳怪气地盯着看,连茶水都要自己倒,谈合作像在乞讨。
她这次回来,是想喘口气,不是听人说“我派人帮你”。
她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扯:“行了,这点破事我还能自己扛。就是那帮人,真是拿我当花瓶,每次开会眼神都跟黏了502胶似的——恶心死了。”
郁鸿明眉头拧得死紧。
他想起最近网上那些事——海外出差的女高管,被人下药、被偷拍、被跟踪……不是没发生过。
可他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说重了,怕她觉得他小看她;说轻了,又像敷衍。
陈希见他不吭声,耸耸肩,故意轻快地说:“哎呀,别愁了!他们就想趁我人单力薄,多占点便宜。我也不急,晾他们几天,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真不行,咱换地方呗,樱花国那边不是早就有合作意向?”
郁鸿明听了,心里石头落地。
他知道她不是没主见的人。
该硬的时候硬,该忍的时候忍,脑子清醒得很。
他点点头:“行,你定。有事随时叫我,别憋着。”
他语气坦荡,没怀疑,没说教,就一句:我信你。
陈希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车子缓缓停在她公寓楼下。
她没急着下车,手搭在门把上,却没动。
夜风从车窗缝钻进来,有点凉。
他今天……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