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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竟然一百七十二章了,随便取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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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竹呢,又恰好和霜星处的比较近。

    毕竟霜星的体温还是要比一般人凉快一点,这让沧竹这个喜欢冷东西的人很喜欢霜星。

    我从来没有说过沧竹身体很好。

    从前面说沧竹胃口小你就该知道的,沧竹的脾胃很烂。

    或许也不能说烂吧,只能说脾胃虚。

    但沧竹还是挺喜欢吃东西的,罗德岛食堂举办厨艺大赛的时候都会邀请沧竹作为评委进行点评。

    反正挺矛盾的,就像是沧竹的指挥风格和他的性格一样,也像他的职业和他擅长的源石技艺一样,都挺矛盾的。

    火锅店是罗德岛内部为数不多能让干员们放下戒备的地方之一。

    于是沧竹决定请霜星吃一顿火锅。

    刚好呢,霜星又比较喜欢吃火锅了。

    沧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霜星坐在他对面。

    “输了就输了,”沧竹翻着菜单,“又不是什么正经比赛。”

    “我知道。”霜星的声音很轻,“就是……有点对不起大家。”

    雪怪小队成员他们当然也不是在意名次,只是想让霜星知道,他们还能为霜星出一份力。

    但这种关心有时候比敌意更沉重。

    “点菜吧。”沧竹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都行,我请。”

    霜星低头看菜单,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翻了两页,又抬头看沧竹。

    “哥请客?”

    是的没错,霜星也管沧竹叫哥。

    温柔,很神奇吧?

    “嗯。”沧竹点头。

    “那我真点了?”

    “点。”

    沧竹请客还是很大方的。

    之前请那个怨种博士吃饭,让他随便点,然后博士就按着东国料理酷酷炫。

    好不容易博士说他请客吃饭,沧竹过去一看,请吃面。

    沧竹当然被气笑了,但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都哥们,谁跟谁啊。

    霜星点了很多。

    “挺会点的。”沧竹说。

    “你说的随便点。”

    “当然。”

    沧竹刚想起身打蘸碟,就被霜星拦住了。

    “我去试试。”

    一般是沧竹代劳了这种行动。

    沧竹思考了一会儿,“行。”

    霜星端着两碗蘸碟回来的时候,沧竹正靠在椅背上看终端,姿势懒散得像一滩被加热过的黄油。

    “你的。”

    “嗯。”沧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就是他平常配的那些东西,至于配比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

    “记性不错。”

    “上次看你就是这么调的。”霜星坐回对面。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沧竹看了一眼——鸳鸯锅,半边红油半边菌汤,红油那边飘着一层厚厚的辣椒和花椒,菌汤那边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你还挺养生。”他说。

    “红油是我的。”霜星面无表情地把菌汤那边往沧竹面前推了推,“这半是你的。”

    “?”

    沧竹陷入了思考。

    “不是,为什么?”

    沧竹难以置信。

    “少吃点辣。”霜星说。

    “如果我一定想吃呢?”沧竹问。

    霜星一句话不说,单纯地看着沧竹。

    沧竹被盯得有些发毛。

    “那下次血液样本就不给了。”霜星撇头,有些傲娇的样子。

    可爱捏。

    霜星的源石病进展是沧竹在跟进——当然,整个雪怪小队都是沧竹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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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最近被人管得越来越多了。

    “好吧。”沧竹认输。

    毕竟他不是很想惹霜星生气。

    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腾起来。

    沧竹夹着菜在红锅面前犹豫了一下,就放进了白锅里面。

    “你笑什么?”霜星问。

    “没笑。”沧竹面无表情地把毛肚在菌汤里涮了涮,“我在为我的味蕾默哀。”

    沧竹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不是太惯着这些人了?

    不过既然是哲学问题,那肯定思考不到答案。

    所以沧竹也没太在意。

    霜星又往红油锅里下了一盘肉,筷子尖在锅边敲了敲,把多余的汤汁抖落。

    “哥。”

    “嗯。”

    “你有没有想过,”霜星问,“以后的事?”

    “以后?”

    “就是……”霜星的筷子尖在碗沿上画圈,“如果有一天,矿石病真的被治好了。罗德岛不需要了。大家各回各家了。你打算做什么?”

    沧竹把菜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大概会找个地方混吃等死。”

    很符合沧竹的性格。

    “听起来很无聊。”

    “无聊是福。”沧竹又捞了一片豆腐,“我这辈子最怀念的日子,就是小时候在尚蜀山脚下发呆的下午。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日子就过得越来越快了。”

    霜星没有说话。她看着沧竹把豆腐塞进嘴里,看着他被烫了一下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看着他把筷子放下,端起杯子喝水。

    沧竹也有武将之资。

    “那你呢?”沧竹放下杯子,“你想做什么?”

    霜星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会跟着父亲吧。”霜星说,“然后每个周末,叫大家来吃饭。”

    “不赖。”沧竹点评道,“记得多准备点,让我吃回路费。”

    “哪怕是有点难。”霜星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如果是你的话,得付钱,只是可以打折。”

    “打几折?”

    “九点九折。”

    “……”沧竹面无表情,“你可真大方。”

    “那当然。”霜星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一点温度,“毕竟是哥嘛。”

    沧竹忽然有些感慨。

    他在想当所有因为苦难而变得冷淡的人,在消除了苦难之后,是不是会像霜星这样——变得让他有些认不清是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这是好还是坏呢?

    也许是好的吧。

    至少……谈不上坏,不是吗?

    窗外的罗德岛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话声远远地传过来,又被咕嘟咕嘟的锅底声盖住。

    然后门帘被掀开了。

    “哟。”

    博士的声音先于他的人传进来,带着一种“我闻着味就来了”的理直气壮。

    沧竹扭头,看见博士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俩人——

    浮士德和卡拉德里乌斯。

    这对组合还是形影不离啊。

    不过卡拉德里乌斯是不是长不高了?

    好像这个身高好久了。

    “……”沧竹看了看自己桌上点的菜,又看了看门口三个人,沉默了三秒,“你们是狗吗?”

    “别这么说。”博士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我们是人。闻着味来的人。”

    “那更狗了。”沧竹说。

    浮士德站在博士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沧竹和霜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在桌上那个鸳鸯锅上。

    “打扰了。”他说,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坐。”霜星往里面挪了挪,“加双筷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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