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发现签到系统升级，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

    

    那天她照例早起，准备去厨房做早饭。刚走到门口，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家庭成员增加，签到系统升级中……升级完成。新增功能：可在家庭成员身上签到，每日上限两人。当前可签到成员：曲靖、曲渊。”

    

    江秀秀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曲靖从里屋出来，看见她那个样子，问：“怎么了？”

    

    江秀秀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系统……升级了。”

    

    曲靖听完她的解释，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你现在每天能签两次？我和元宝身上各一次？”

    

    江秀秀点点头：“每次还是10克黄金，一天20克。”

    

    曲靖算了算：“一个月600克，一年七千多克……”

    

    “不止。”江秀秀说，“空间也升级了。我现在有80立方。”

    

    曲靖这下真的愣住了。

    

    80立方。

    

    比原来多了10立方，虽然比不上元宝的100立方，但已经是很大的空间了。

    

    “那你试试，”他说，“在我身上签一次。”

    

    江秀秀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很快，脑海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签到成功，获得黄金10克。”

    

    她睁开眼睛，从空间里取出那10克黄金，放在手心。

    

    金灿灿的。

    

    曲靖看着那些黄金，忽然笑了。

    

    “以后，咱们家每天都有20克黄金进账，一年就是七千多克，十年……”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元宝那天晚上才知道这事。

    

    江秀秀把他叫到屋里，关上门，把系统升级的事告诉了他。

    

    元宝听完，沉默了很久。

    

    “妈，您的意思是……以后每天，您能在我身上签到？”

    

    江秀秀点点头。

    

    元宝想了想，忽然问：“那我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江秀秀摇摇头：“应该不会，就跟在你爸身上签到一样，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元宝松了一口气。

    

    曲靖在旁边说：“这事就咱们三个人知道，宁宁那边，先不说，她年纪小，知道了反而不好。”

    

    江秀秀点点头。

    

    元宝也点点头。

    

    “那现在，”曲靖看着江秀秀，“你再试试在元宝身上签一次。”

    

    江秀秀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签到成功。获得黄金10克。”

    

    又10克黄金，出现在她手心里。

    

    元宝看着那些黄金，眼睛亮了一下。

    

    “一天20克……”他小声说，“一个月就是600克。一年就是七千多克。十年……”

    

    曲靖拍拍他的肩膀：“别算了。好好干活，好好练功，这些黄金，以后可以给你升级空间。”

    

    元宝用力点了点头。

    

    黄金收好，江秀秀又把自己的空间整理了一遍。

    

    80立方，比原来宽敞了不少。

    

    她把里面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下，粮食放在最里面，药品放在顺手的地方，工具放在另一侧，黄金和珠宝单独收在一个角落里。

    

    收着收着，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元宝的空间有100立方，装的是粮食。我的有80立方，装的是食物药品黄金珠宝和杂物，你的只有30立方，”她看着曲靖，“你那边空间有点不够用了。”

    

    曲靖想了想，说：“随身带的东西。换洗的衣服，应急的工具，还有一些零碎。30立方，够了。”

    

    江秀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曲靖的空间最小，但他每次潜入黑龙，靠的就是那个小小的空间。

    

    30立方，装不了太多东西，但装些常用物品，够了。

    

    从那天起，江秀秀的签到变成了每天两次。

    

    早上起来，先在曲靖身上签一次。

    

    等元宝起床，再在他身上签一次。

    

    每次10克黄金，稳稳当当。

    

    那些黄金，她一块一块收进空间里，跟之前攒的放在一起。

    

    日积月累，那个角落箱子越来越满。

    

    曲靖有时候会问她：“攒了多少了？”

    

    她就报个数。

    

    曲靖听完，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但江秀秀知道，他心里有数。

    

    那些黄金，以后万一真到了那一天，这些东西能换粮，能换命，能换一条活路。

    

    有一天，元宝忽然问她：“妈，您在我身上签到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什么？”

    

    江秀秀愣了一下：“感觉到什么？”

    

    元宝想了想，说：“就是……我的空间，您能感觉到吗？”

    

    江秀秀摇摇头：“感觉不到。我只能感觉到签到成功，黄金到手，别的什么都没有。”

    

    元宝点点头，没再问。

    

    但江秀秀注意到，从那以后，元宝每次见到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说不清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接受这件事。

    

    毕竟，每天被人签到，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曲宁还是老样子。

    

    每天早起干活，收拾屋子，给菜地浇水。

    

    偶尔去学堂，功课不拔尖，但也从不掉队。

    

    见了人，客客气气，不多说一句话。

    

    江秀秀有时候看着她，会想，这孩子心里到底装着多少事？那些前世的记忆，那些不愿意提起的事。

    

    但曲宁从来不提，她也从来不问。

    

    只是偶尔，曲宁会问一句：“妈，咱们家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江秀秀就点点头：“是，越来越好了。”

    

    曲宁听了，笑笑，继续干活。

    

    那天晚上，曲靖和江秀秀坐在屋里，算了一笔账。

    

    曲靖说，“十年就是七万多克。七万多克黄金，在末世里，不知能换多少东西？”

    

    江秀秀想了想，摇摇头：“算不出来。”

    

    曲靖笑了：“我也算不出来。但我知道，够咱们家过好日子了。”

    

    江秀秀看着他，忽然问：“你说，咱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能。”

    

    江秀秀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