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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 抢占先机
    尽管她一路骂骂咧咧,用词恶毒,也没什么人愿意背她。

    

    大家都很清楚,这条山路暗藏凶险,现在雨又这么大,脚下稍有不慎便可能滚落山崖。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格外惜命。大家心里都透亮,钱虽然重要,但如果生命都没了,那也没什么意义。所以,犯不着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去迁就她,顾好自己就够了。

    

    万般无奈之下,顾语蔚只能咬着牙,憋着一肚子闷气,狼狈不堪地跟在队伍身后,一步一步艰难挪步。

    

    不知熬了多久,历尽颠簸与辛苦,一行人总算到了目的地,病例所在的村子。

    

    此时的顾语蔚,早已没了往日那副精致娇贵的模样,全然一副落魄至极的样子。

    

    洁白的衣衫沾满了山间的尘土与泥点,边角被路边的荆棘勾出几道破损的裂口,凌乱地耷拉在身上。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也被山风吹得乱七八糟,黏着细密的汗珠贴在脸颊,灰扑扑的毫无光彩。

    

    她顾不得捯饬,忙联系村里的负责人,让他带他们去病例家。

    

    因为提前疏通了关系,村长对她很是客气,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倒水,一副把顾语蔚当大爷的样子。

    

    可顾语蔚却很不耐烦:“不用和我来这一套,你就直接带我们过去就行了。”

    

    村长有些为难:“顾小姐,要不再等等吧?那家人比较难沟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还没做通,贸然过去怕是会闹出不愉快。再说了,你们这一路淋雨上来,衣服也都还湿着,要不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也不迟。房间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

    

    这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语蔚积压一路的火气。

    

    她一路上跋山涉水,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才辗转来到这里,眼看目标近在咫尺,怎么可能在这个关头轻易放弃?

    

    顾语蔚上前半步,眉眼骤然冷厉下来:“我没时间,你赶紧安排。”

    

    “可是……”

    

    村长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顾语蔚猛然打断:“有些话我原不想说的太明白,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你收了我的东西,就该办事。思想工作没做好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也没必要为了别人的固执买单。”

    

    村长被她骤然发作的脾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神色很是慌张。他本以为城里来的小姑娘娇气柔弱、好说话,万万没想到对方性子这么烈,发起火来气场逼人,压迫感十足。

    

    顾语蔚见状,语气更冷,直接下达死命令:“现在、立刻、马上带我过去。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今天我必须上门采访调研。”

    

    话音落,村长被吓到,再不敢多说什么,立马领着满脸执拗、余怒未消的顾语蔚一行人,朝着村子深处那户人家的方向走去。

    

    这户人家虽是同村,房子却孤零零坐落在村子最偏僻的山坳深处,远离所有村民的聚居地,四周荒草丛生,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

    

    一路碎石陡坡,本就身心俱疲的顾语蔚,脸色越发难看,积攒的烦躁也愈发浓重。

    

    好不容易到了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败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开裂,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角爬满青苔,院子里杂草疯长,随处堆放着杂乱的枯枝与破旧杂物。

    

    清贫与破败扑面而来。

    

    顾语蔚抬眼瞥见这副光景,眉头立刻紧紧拧成一团。从她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穷成这样,她心底满是难以抑制的嫌弃与恶心。

    

    孩子的父母先从屋里出来,突然见到这么多人,眼底满是不悦和戒备。村长立马上前,用当地的方言解释,他们这才没把顾语蔚他们赶走。

    

    正当情况有些缓和,村长觉得有戏,可以再劝解一下的时候,顾语蔚却突然上前两步,这里的环境再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恶心,所以只想赶紧完成调研离开。

    

    她抬高下巴,语气冰冷又恶劣,毫无半分礼貌与体恤,径直开口吩咐:“把你们家患病的孩子叫出来。”

    

    话音落地,院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男孩的父母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眼底的不悦更深了几分,却还是隐忍着。

    

    突然,“嘎吱”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接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慢慢走了出来。

    

    少年低着头,脊背微微佝偻,骨子里透着深深的自卑与怯懦,不敢抬头看向来人。因为疾病,让他的皮肤脆弱得如同蝶翼,脸上遍布溃烂结痂的伤痕,斑驳狰狞。双手完全看不到手指,只有两个肉球,看起来触目惊心,骇人不已。

    

    顾语蔚压根没想到会看到这幅场景,这也太恶心了!

    

    她脸色煞白,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再也忍耐不住,捂住嘴巴,弯下腰当场剧烈地呕吐起来。

    

    男孩的母亲见状,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怒火,紧紧将孩子护在了身后。

    

    村长也尴尬地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失态的顾语蔚,一时间进退两难。

    

    只有男孩父亲,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进昏暗的土坯屋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片刻后,只见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桶走了出来,桶身浑浊,隐隐透着一股难言的腥气。

    

    下一秒,手臂猛然用力,毫不犹豫地将木桶里的东西朝着对面的顾语蔚他们狠狠泼了过去!

    

    一开始,大家只觉得身上一凉,糊上了黏腻肮脏的东西,还茫然不知到底是什么。

    

    直到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恶臭缓缓弥漫开来,钻入鼻腔,众人脸色才齐齐大变。

    

    是粪水!

    

    污秽的粪水顺着发丝、衣摆不断往下流淌,黏腻地裹住了所有人的衣衫,难闻的臭味瞬间将整片小院笼罩。

    

    顾语蔚躲闪不及,被泼了大半,原本就沾满尘土的衣衫此刻彻底被污秽浸透,刺鼻的恶臭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她像疯了一样,猛然大叫:“你……你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们再来,我还敢这么做!赶紧给我滚!”他粗糙的下颌线紧紧绷着,牙关咬得极紧,腮帮子微微鼓起,周身散发着山野汉子独有的悍气与护犊的决绝。

    

    众人怕再被泼,连忙拉着顾语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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