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甚至破例,让易中焱去把他珍藏的一瓶白酒拿了出来,自饮自酌了起来。
“来,咱们一家人,提前庆祝一下!祝中鼎和玉漱,在新的岗位上,再立新功!为国家,为人民,也为咱们这个家,增光添彩!”
易中海举起杯,声音洪亮地笑道。
“干杯!”
易中鼎等人都举起了茶杯。
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充满了的堂屋。
夜深了,喧嚣散去。西屋里,易中鼎和白玉漱并肩躺在炕上,都没有睡意。
“穿上军装……会是什么样子?”
白玉漱带着憧憬,轻声问道。
“肯定精神,玉漱,你怕吗?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工作环境,规矩又多。”
易中鼎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不怕,有你呢。而且,能跟你一起做更有意义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以后回家是不是没那么方便了,想弟弟妹妹们,想大哥大嫂……”
白玉漱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
“又不远,301医院在五棵松,距离也就十几公里嘛,骑自行车也就半时,再不济周末也能回来,要是出任务的话,在哪都一样。”
易中鼎将她搂紧,轻声道。
“嗯……反正跟你在一起就行。”
白玉漱点点头。
然后转过身,把自己挤进了易中鼎的怀抱。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看似平静,内里却涌动着等待与准备的暗流。
易中鼎和白玉漱照常上班,但已经着手交接手头的工作,整理资料,并按照301医院的要求,准备一些个人材料。
实验室那边,涂优优带领团队,将所有的实验数据、记录、样品,甚至那几台宝贵的旧仪器,都做了详细的登记和打包准备,只等正式调令一到,就准备“搬家”。
院里的邻居们,自然对易家内部的暗涌毫无察觉。
贾张氏离开后的贾家,似乎更加沉寂了。
贾东旭每天阴沉着脸上下班,很少与人打招呼。
秦淮茹则更加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采买和去街道交零活,很少出门,脸上总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苦。
棒梗似乎也懂事了些,可能也是能护着他的奶奶不在院里了,所以不再像以前那样在院里横冲直撞。
当则总是怯生生地跟在母亲身后。
贾家仿佛成了院里一个被遗忘的、散发着衰败气息的角。
刘海中依旧热衷于他的“二大爷”事业,不时在院里“巡视”一番,发表点“高见”。
阎埠贵则精打细算着家里的每一分钱粮,偶尔听到易家传来隐约的笑声,会推推眼镜,心里琢磨一下,但也猜不透什么。
一周后的一天清晨。
天色还未大亮,锣鼓巷95号院里却已有了不寻常的动静。
易家院的堂屋灯火通明。
易中鼎和白玉漱已经起身,换上了浆洗得笔挺、最体面的深蓝色中山装和列宁装。
虽然还不是军装,但那份郑重与精气神,已与往日不同。
两个不大的行李卷靠在墙边,里面是随身的换洗衣物、最重要的几本笔记和几本专业书。
还有谭秀莲连夜赶着做的一罐酱菜和几个白面馒头。
她担心弟弟和弟媳到了新地方,头两天吃不惯。
易中海和谭秀莲几乎一夜未眠,此刻眼圈都有些发红,但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自豪。
易中垚、易中淼几个大孩子也早早爬了起来,围在哥哥嫂子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部队是什么样子。
四个家伙尚在梦乡,被心翼翼地抱到了东屋,免得离别时哭闹。
“到了地方,先安顿好,缺什么少什么,要是你们不方便回家,就托人回来一声,千万别客气。”
“玉漱,你身子也要多注意,别太累着,中鼎,你得照顾好她。”
谭秀莲拉着白玉漱的手,一遍遍地摩挲,声音有些哽咽地仔细叮嘱着。
“大嫂,您放心吧,我会的,您和大哥在家,也千万保重身体,别太操劳。”
“我们有空了就回来,就十几公里呢,指不定都能每天回家,还能吃上您做的菜。”
白玉漱反握住谭秀莲粗糙却温暖的手,眼眶也湿了。
“诶,好好好,那就回来,大嫂就乐意给你们做菜。”
谭秀莲连连点头道。
易中海没什么太多叮嘱的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对白玉漱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眼神里有嘱托,有骄傲,更有“家里一切有我”的坚实底气。
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低沉声响。
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在熹微的晨光中静静停下。
一位穿着整洁军装、佩戴领章帽徽的年轻战士跳下车,看了一眼门牌号,便走进了院里。
“您好,解放军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阎埠贵听到动静,赶忙从家里出来,看到是解放军,不敢怠慢,跑着上前问道。
“您好,请问易中鼎同志家是在这吧?”
年轻战士敬了个礼,友好地问道。
“是是,他家在东跨院儿,我带您过去,他是怎么了吗?”
阎埠贵一边微微哈着腰在前面领路,一边忍不住好奇地打探道。
此时此刻就连他自己也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自己又想听到什么答案。
但是战士只顾着走路,根本不搭理他的问题。
阎埠贵也不敢再问,把人带到了易家院的门口,便驻足停下了。
年轻战士自己走进了易家院,在门口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问道:
“请问,是易中鼎同志和白玉漱同志家吗?我是301医院司机班的战士王,奉命来接两位同志报到。”
“是,是这里!我就是易中鼎,同志辛苦了,快请进喝口水!”
易中鼎连忙走出门招呼道。
“不麻烦了,首长,易中鼎同志,白玉漱同志,请上车吧,刘副院长和叶院长他们已经在等了。”
战士王态度恭敬地道。
易中鼎和白玉漱再次环视这个生活了数年的院,目光在每一扇熟悉的门窗、每一寸洒扫过的地面、每一位至亲的面庞上停留。
易中垚、易中淼已经忍不住声抽泣起来。
就连平时情绪最稳定的易中华此时也眼眶红红的。
“好了,都不许哭!你大哥大嫂是去干大事,是光荣!”
“中鼎,玉漱,走吧!别让首长们等!”
易中海强压着情绪,声音洪亮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