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宗,天南峰。
杨飞苦寻秦艳阳与童云姝二女下落无果之后,毅然选择先回来陪伴赫连蓉生产。
赫连蓉生产日期将近,最近一月来却又不见杨飞到来,心中难免伤感失落。
赫连战与欧阳鹤二人觉得杨飞太过分了,跑去缥缈涧寻找杨飞,却因杨飞不在,被缥缈涧外的禁制给阻挡在外。
二人也不知道秦、童二女不辞而别,杨飞已经去找寻她们,反而觉得杨飞避而不见,心中对其愤怒之余,又有些失望。
只不过二人也不好将这种事情告诉赫连蓉,以免她伤心难过,动了胎气。
眼见生产日即将到来,杨飞却还没回来,赫连战与欧阳鹤心里越发恼怒。
二人正商量着是否去求见万道嵘,让其告知杨飞一声,就见天际一道流光闪现,杨飞出现在二人视线之中。
“哼,你小子还知道来啊?”赫连战冷哼了一声,没有一点好脸色。
欧阳鹤也面色不善。
杨飞一怔,随即心头一紧,难道自己错过了陪伴孩子出生?
他急忙道:“父亲,师父,蓉儿生了吗?”
赫连战冷哼道:“你还记得她要生产了啊?”语气中带着嘲讽。
杨飞心头一动,随即明白他们二人为何对自己是这种态度了,当即解释道:“艳阳与云姝不辞而别,我这段时间去找寻她们了。”
本来对杨飞这段时间没有来遥远陪伴赫连蓉而生气的赫连战与欧阳鹤听闻此言,都是一惊。
这才瞧见杨飞情绪低落,满脸担忧憔悴的样子,心中怒意顿时消散大半。
杨飞与秦艳阳和童云姝之间的故事与感情,二人也是知道的,相对来说,赫连蓉与杨飞在一起,还是属于后来者,而这几年杨飞又更多的陪伴在赫连蓉身边,的确冷落了秦艳阳与童云姝,现在二女不辞而别,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赫连战心中更偏向于自家女儿,反而觉得秦艳阳和童云姝走了也好。
“蓉儿还没生吧?”杨飞追问道。
欧阳鹤摇头:“还没有。”
杨飞松口气,总算这边的事情没有耽误。
找到赫连蓉,她正在药园走动。
虽是修仙之人,但生产事大,而且还是第一次当母亲,她按照父亲与师父的建议,在生产之前多走动,说是生的时候轻松一些。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杨飞抓着赫连蓉的手,轻声道歉。
赫连蓉心中原本是有些伤感的,此刻瞧见杨飞过来,又见他眉宇间藏着心事,心便软了,轻声道:“是与她们说了之后,引得她们不高兴了,你哄不过来了吗?”
杨飞苦涩一笑,将二女不辞而别的实情道出,以及自己追踪到清河郡去寻找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赫连蓉大惊,心中没有能够独自占有杨飞的喜悦,反而隐隐愧疚自责:“对不起,都是我的缘故,害得你冷落了她们,她们……你放心,她们对你感情深厚,只不过一时间有些气闷罢了,不会真的离开你的,你别太担心了。”
杨飞心中哪能不担心呢?
两个女人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但现在赫连蓉要生了,他不好在她面前多提这些糟心的事情,便道:“嗯,你别多想,安心生产,等孩子出生之后,我再请师父出面,发动上清宗的力量去寻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们。”
三日后,黎民破晓之时,一声嘹亮的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天南峰药园的宁静,赫连蓉顺利诞下一子。
杨飞抱着怀中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孩,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
他曾经纵横沙场、独闯秘境、面对元婴期大修的追杀也能保持冷静,但此刻看着怀中这个粉嫩的小生命,他却觉得从未这样紧张过。
“这孩子真像你。”赫连蓉虚弱地靠在枕上,望着杨飞那笨拙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赫连战哼道:“这明明是像我。”
赫连蓉无奈:“嗯,您是外公,当然也像您了。”
欧阳鹤看着孩子道:“这小子将来有出息,刚出生声音就那么洪亮,而且一点都不怕生,见到我们这些强大的修士都不胆怯。”
赫连战嘿嘿一笑:“这是当然,也不看看他外公是谁。”
欧阳鹤无语。
人家孩子父亲更屌,也没见嘚瑟啊,你一个当外公的还能耐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杨飞每日守在赫连蓉母子身边,悉心照料。他给赫连蓉熬药、做饭、哄孩子,尽量将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部揽在身上。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望着身边的赫连蓉与儿子杨承,心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艳阳和童云姝的身影。
她们如今在哪里?是否安全,每每想起自己的时候,是挂念,还是埋怨呢?
每每思及此处,杨飞便是一阵心酸,对她们的愧疚也更深了一层。
赫连蓉似乎察觉到他的心事,却不点破。
她知道,杨飞最近这般悉心照料自己和孩子,是为了弥补,更是为了离开自己母子去寻找那两个女人做准备。
……
清河郡以东三十万里之外,白云宗辖区内。
一片连绵的青山之间,坐落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村东头一处小院中,两个容貌普通的女子正相对而坐,轻声交谈着什么。
她们正是易容后的秦艳阳和童云姝。
自从离开杨飞后,二女一路向东,想要远离那让她们伤心的地方。
一日途径此处,觉得村民朴素,风景秀丽,虽灵气不是很浓郁,却也够修行所需,便在这村落住了下来。
“算算日子,她应该快生产了吧。”童云姝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惆怅。
秦艳阳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他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若是男儿,他肯定会高兴坏的。”童云姝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够了!”秦艳阳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你若舍不得,回去找他便是。”
童云姝低头:“我……我没有舍不得,只是突然就想起来了。”
“没有不舍?”秦艳阳轻哼一声,“那你整日念叨着他做什么?”
童云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你回去了,也是个外人。”秦艳阳的语气淡漠,但握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又何尝能做到真正的释怀?
她这一生,就爱上过一个人,二人更有着无数次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短时间内又如何能够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