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秦萧就被白云道人从床上揪了起来。
“起床!练功!”
秦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师父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根细竹条。他下意识缩了一下——小时候没少被这竹条抽。
“师父,天还没亮……”
“练功还挑时候?起来!”
苏子熙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她穿着一身练功服,头发扎起来,精神很好。看见秦萧出来,嘴角露出了笑容。
秦萧揉了揉眼睛。“你几点起的?”
“比你早。”
白云道人站在院子中央,竹条点了点地面。“站好。”
练了一会儿基本功,白云道人把秦萧叫到一边,假装指点动作,压低声音。
“臭小子,昨晚……有没有把人家丫头拿下?”
秦萧愣了一下。“什么拿下?”
“装什么傻?双修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会告诉我就光练功了?”
秦萧脸一黑。“你不是说别搞那些歪门邪道的吗?”
白云道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废物。”
“啥?”
“我说你是废物。”白云道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你不会是不行吧?为师特意给你制造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中用啊。”
秦萧张了张嘴。“师父,你啥意思?你故意让我们双修的?”
白云道人没回答,但嘴角那抹笑说明了一切。
“你——”秦萧气得说不出话,“死老头,你是故意的!”
“我当然是故意的。”白云道人理直气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说‘不能穿衣服’?”
秦萧彻底懵了。“靠,死老头,你不早说。”
“这特么还用我早说啊?自己没脑子啊?”
秦萧脸涨得通红。
白云道人又叹了口气,“算了,咱俩还是解除师徒关系吧。”
秦萧脑子还没转过来。“啊?”
“你太没用了。为师丢不起这人。”白云道人一脸痛心疾首,“都快大结局了,你还没把人家女娃子拿下。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活着。”
秦萧嘴角抽了抽。“靠,师父,你到底是修道还是拉皮条?”
“修道,顺便拉皮条。”白云道人瞪了他一眼,“别转移话题。你到底行不行?”
秦萧被激得火气上来了。“我怎么不行了?”
“就在我这儿嘴硬有什么用?”白云道人冷笑,“有本事让我明年抱个小徒孙啊。”
“抱就抱!你等着!”秦萧脱口而出。
然后他就后悔了。
白云道人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行。我等着。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见不到小徒孙,咱俩真断绝关系。”说完,他大笑着走了。
秦萧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子熙走过来看着他。“师父跟你说啥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秦萧别过脸,“练功练的。”
苏子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早饭后,师徒三人来到院子里的木桩前。
白云道人先走到秦萧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来,打一拳试试。”
秦萧一拳砸在木桩上,木桩凹了,但没碎。白云道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戳——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
秦萧脸黑。“师父,你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白云道人拍了拍手,“你的力量像一桶水,只会整桶泼出去。什么时候能一滴一滴地用,才算入门。”
他从厨房拿出三颗鸡蛋放在石桌上。
“用真气托起来,离桌面一寸,不许碎。”
秦萧跟鸡蛋较了一上午劲。
快到中午时,秦萧被师父叫到后院。
白云道人从屋里抱出一个落灰的长木匣,打开——那把在山谷里一剑划破天空的剑。
“师父,你要教我剑法?”
白云道人没回答。他拿起剑,走到院子中央。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他拔出剑。剑身雪白,云纹流动。
“这套剑法,名为‘白云剑诀’。每一式都有诗诀,你给我听清了。”
白云道人舞剑,同时吟诵——
“第一式:白云出岫本无心——”
剑尖轻点,一道剑气如云絮飘出,将十步外的一片竹叶切成两半,切口光滑。
“第二式:云卷长空万里清——”
长剑横扫,剑气呈弧形展开,院子里的落叶被卷起,在空中旋转成一条龙卷。
“第三式: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
身形一晃,原地只剩残影。下一秒,人已出现在院子另一头,剑尖抵着秦萧的喉咙。寒气逼人,但没碰到皮肤。
秦萧浑身僵硬。
白云道人收剑,退后一步。
“记住了吗?”
秦萧咽了口唾沫。“诗记住了,剑法没看清。”
“笨死了,诗记住了就行。剑招自己悟。”白云道人把剑抛给他,“诗是剑意,意到了,剑自然对。”
秦萧接住剑,脑子还在转。“师父,这诗是你自己编的吧?”
“你管谁编的,能记住就行。”白云道人走到石桌旁坐下,掏出酒葫芦,“练吧。练到太阳下山。”
秦萧开始练剑。一剑刺出,歪歪扭扭,嘴里念着:“白云出岫本无心……”
白云道人喝着酒点评:“你这叫白云出岫?这叫蚯蚓拱泥。”
秦萧咬牙,再来。
“第二式呢?”
秦萧横扫一剑,没控制好力度,剑气把旁边晾衣服的竹竿劈断了,衣服落了一地。
白云道人看了一眼。“那是苏丫头的衣服。”
苏子熙从院子另一头跑过来,瞪着秦萧。“我的衣服!”
秦萧赶紧道歉。“我赔你。”
苏子熙哼了一声,抱着衣服走了。
白云道人幸灾乐祸:“剑法没练成,先把女朋友得罪了。高,实在是高。”
秦萧黑着脸,继续练。
下午,秦萧回到石桌前托鸡蛋。练了剑法之后,对力量的控制明显不一样了。三颗鸡蛋同时升起,稳稳当当。
他忍不住喊:“师父!”
白云道人走过来看了一眼:“行了,放下吧。”
秦萧长出一口气。“托鸡蛋的功夫,算入门了吧?”
“算。”白云道人说,“明天开始,用剑托。”
秦萧的脸又垮了。
傍晚,白云道人把秦萧叫到身边。
“臭小子,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体内的力量虽然稳了,但偶尔还会反噬。你要是感觉不对劲,需要双修调和,就去找那丫头。”
秦萧愣了一下。“师父,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死脑筋,跟你爹一个样。”白云道人拍拍他肩膀,“我今晚去镇上喝酒,明天早上回来。为师就帮你到这了。”
说完,他拎着酒葫芦走了。
夜里,秦萧在自己房间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真气乱。是因为师父的话在脑子里转。
他坐起来,想了想,走到苏子熙门口,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开了。苏子熙穿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披着,脸有点红。
“这么晚了,干嘛?”
秦萧一脸正经。“我经脉里的真气又有点乱,需要双修调和一下。”
苏子熙盯着他看了三秒。“你骗谁呢?”
“真的!师父说的,偶尔会反噬——”
“你师父走了,你才来,对吧?”苏子熙眯起眼,“白天怎么不乱?偏偏晚上乱?”
秦萧张了张嘴,发现编不下去了。
苏子熙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说实话。”
秦萧叹了口气。“我想你了。”
苏子熙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透了。
“不要脸。”她转身往里走,但没关门。
秦萧赶紧跟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
苏子熙站在床边,背对着他。
“秦萧,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你若敢负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辈子都不理。”
秦萧笑了。“这威胁好可怕。”
“我是认真的。”苏子熙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试试看。”
秦萧心里一热,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我要是没负你呢?”
“那你就是我的。一辈子。”
“成交。”
月光下,两个影子慢慢重叠在一起。
(此处省略具体描写,留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