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对地产没兴趣，坐在会场里听拍卖师唠叨，听得直犯困。他看了一眼赌石区，心里痒痒，跟苏子熙说了一声，溜了过去。
楚天立刻跟上。黄瑶犹豫了一下，也被楚天拉走了。
赌石区很热闹。几排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原石，标着价格，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有人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有人蹲在地上拿放大镜看纹理，还有人围着一块切开的石头激烈讨论。
秦萧转了一圈，啥也看不懂。他掏出手机，翻出大管家的微信，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帮我看看，哪块能买？」
大管家秒回语音，声音又急又快：“老大！第三排左边那块，蟒纹压得深，松花也漂亮——但千万别碰！我仔细看了，裂都进去了，买了就是送钱！第五排右边那块裂太多，别碰！最边上那块灰的，底子干净，赌性大，里面要是没裂就发了——价格多少？”
秦萧打字：「第三排左边三十万，灰的五万。」
大管家：“三十万那块谁买谁亏。五万那块赌性大，但我建议您拿！至少七成把握！老大您要是不放心，我直接飞过来——”
秦萧：「靠，这点小玩意哪里还需要你亲自过来啊。」
大管家：「好的老大。灰的那块，顺着深色带子下刀，千万别切偏了！」
秦萧把手机收起来，心里有数了。
他正准备去拿大管家说的那块灰石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这不是苏总的男朋友吗？”陈耀祖的声音阴阳怪气。
秦萧回头，陈耀祖带着几个人走过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他换了块表，比之前那块更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怎么，苏总不陪你？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了？”陈耀祖左右看了看，“也对，拍卖会那种场合，你去了也看不懂吧？”
秦萧懒得理他，转身要去拿石头。
陈耀祖跟着他，看见他伸手去拿那块三十万的石头，眼睛一亮：“等等！这块我也看上了。”
秦萧手停在半空，转头看他：“你看上我就得给你？”
陈耀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手里拍了拍：“我出四十万。这块石头，我要了。”
秦萧看着一旁的工作人员：“可以这样吗？”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耀祖就抢着说：“傻逼，这是拍卖场，当然是谁有钱，东西就是谁的了。”
秦萧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的。那我出五十万。”
陈耀祖脸色一沉：“六十万。”
秦萧：“七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
“一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周围的人都围过来了。楚天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黄瑶说：“完蛋，兄弟上头了。”
陈耀祖的脸越来越黑。他加价到一百五十万的时候，秦萧还跟。
“一百六十万。”
“一百七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一百九十万。”
“两百万！”
陈耀祖咬牙喊出两百万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秦萧看着他，笑了笑：“两百一十万。”
陈耀祖深吸一口气：“小子，你！”
秦萧笑着说：“怎么，要是没钱了，就放弃呗。”
“四百万！”陈耀祖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秦萧。
秦萧挠了挠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行吧，东西是你的了。”
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总，听说你们陈家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你还敢这么大手大脚啊？”
陈耀祖脸色一变：“你——”
秦萧一脸无辜：“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四百万买块石头，不是小数目。”
陈耀祖咬着牙，从牙槽里挤出几个字：“哼，这点小钱，我们陈家还不当回事！”
他转头对旁边的人一努嘴，那人立刻去刷卡付钱。
陈耀祖付完钱，拿着那块石头，脸色还是很难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陈少，这块要切吗？”
“切。”陈耀祖把石头往柜台上一放，“让大家看看，这四百万花得值不值。”
秦萧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
师傅把陈耀祖那块石头固定好，问：“怎么切？”
陈耀祖指了个角度。师傅按下切割机，石屑飞溅。
切开一半，师傅停了机器，用水冲了一下切面。
全场安静。
切面上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石肉，隐隐带着几条黑裂。
“垮了。”有人小声说。
“这么大的裂，里面估计全进去了。”
“四百万……打水漂了。”
陈耀祖的脸色刷地白了。他旁边的人赶紧说：“陈少，别急，这才切了一刀——”
师傅继续切。全部切开后，整块石头里全是裂，绿没出多少，碎得不成样子。
有人摇了摇头：“这料子，连五十万都不值。”
陈耀祖花了四百万买的，切出来连零头都回不来。他站在那儿，嘴唇都在发抖。
他转头瞪着秦萧，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秦萧没理他，走到架子另一头，把那块灰扑扑的、标价五万的石头拿了起来。
陈耀祖看见那块石头，咬着牙说：“五万块的蒙头料？你买这玩意儿？切出来全是石头渣子。”
秦萧把石头递给工作人员：“这块我要了。切。”
工作人员接过去，问：“怎么切？”
秦萧想起大管家说的话，指了指石头表面一道若隐若现的深色纹路：“顺着这条线切。”
师傅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这条线很细，里面不一定有——”
“切。”
师傅不再多说，按下切割机。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屑飞溅。楚天紧张得手心冒汗，抓着秦萧的胳膊。
石头切开一半，师傅停了机器，用水冲了一下切面。
一片灰白。
“垮了？”有人小声说。
“看着像什么都没有。”
“五万块打水漂了。”
陈耀祖冷笑了一声：“我就说嘛，这种蒙头料——”
“等等。”师傅忽然打断他。他凑近切面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继续切。从另一边下刀。”
他把石头翻了个面，重新固定，再次下刀。
这一次，机器切了没多久，师傅就停了。他用水冲了一下切面，整个人都呆住了。
“满……满绿。”他的声音在发抖，“冰种……满绿！”
切面上露出一片浓郁的绿色，水头通透，颜色均匀得没有一丝杂色。整块切面都是绿的，没有白，没有裂，干净得像一块凝固的湖水。
全场死寂。
然后，彻底炸了。
“冰种满绿！这是冰种满绿！”
“这块料子……至少八百万！”
“一千万都不止！”
“我出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陈耀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他花了四百万，切出来连五十万都不值。结果秦萧花了五万，切出来值一千多万。
他亏三百五十万，秦萧赚一千多万。他还像傻子一样被秦萧牵着鼻子，花天价买了一块破石头。
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楚天激动得说不出话，抓着秦萧的胳膊使劲晃。黄瑶也愣住了，盯着那块翡翠，眼睛都直了。
陈耀祖盯着秦萧手里的翡翠，声音都在发抖：“这块料子，让给我。两千万。”
秦萧把翡翠收进口袋：“不卖。”
看了他一眼，笑了：“陈少，你刚才那块切出来连五十万都不值，还想要这块？”
陈耀祖脸色一沉。
秦萧拍拍口袋：“这块石头，我自己留着。给我女朋友做首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拍卖区的方向一眼。苏子熙正坐在前排，虽然隔得远，但秦萧知道她能听见。
陈耀祖盯着他看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这事没完。”
他转身就走，对着旁边的手下叮嘱了几句。
楚天凑过来小声说：“兄弟，他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秦萧把翡翠收好：“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