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从咖啡厅出来。黄瑶说自己开车回去，楚天想送，黄瑶没答应，红着脸快步走了。楚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秦萧踢了他一脚：“看够了没？”
楚天回过神来，嘿嘿笑了：“兄弟，她是不是对我印象还行？”
秦萧想了想：“嗯，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楚天搓着手，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对了兄弟，嫂子真漂亮啊！”
秦萧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来，故意拖长了调子：“是吗？她漂亮吗？”
楚天一愣。
秦萧一脸认真：“我这人脸盲，分不清谁好看谁不好看。她到底漂不漂亮，我也不太清楚。”
楚天盯着他看了三秒，从牙槽里挤出两个字：“装逼。”
秦萧笑出了声。
苏子熙走在前面，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秦萧赶紧收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子熙懒得理他，继续往停车场走。楚天在后面小声说：“兄弟，你怕老婆啊？”
秦萧瞪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尊重。”
楚天撇嘴：“行行行，尊重尊重。”
——
车子拐进别墅区，停在门口。楚天一下车，眼睛就直了。
“卧槽！兄弟！你住这儿？！”他仰着头看那栋房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萧走在前面，语气平淡：“嗯。”
楚天跟在他后面，一路东张西望——院子里的花、门口的鞋柜、客厅的吊灯。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别墅得多少钱啊？我还没住过别墅呢。”
秦萧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不知道。”
楚天愣了一下：“啊？你自己家你不知道？”
“我媳妇的。”秦萧用下巴点了点正在倒水的苏子熙。
楚天看看苏子熙，又看看秦萧，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最后憋出一句：“我草……你……你被包养了？！”
秦萧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放屁！”
楚天不信：“那你怎么住她家？还理直气壮的？”
秦萧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是她保镖”吧？那跟被包养有什么区别？
他懒得解释了：“关你屁事。”
楚天嘿嘿笑了，往沙发上一坐，凑近秦萧，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兄弟，你长这样，嫂子怎么看得上你的？”
秦萧脸黑了。
楚天继续说，一脸认真：“不会是嫂子眼睛有问题吧？要么就是有什么怪癖——”
“滚你大爷的！”秦萧一脚踹过去。
楚天一个闪身躲开了，笑得前仰后合。
苏子熙端着水走过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了楚天一眼：“喝水。”
楚天赶紧收了笑，双手接过杯子，规规矩矩地：“谢谢嫂子！”
苏子熙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楚天等她走远了，又凑过来，小声说：“兄弟，嫂子人真好。又漂亮又温柔。”
秦萧哼了一声：“那可不。”
“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秦萧想了想：“可能是吧。”
楚天：“……真不要脸。”
——
晚饭是苏子熙做的。四菜一汤，楚天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嫂子手艺真好”。秦萧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这货是故意拍马屁。
吃完饭，苏子熙说去洗一些水果，让他们自己聊。
楚天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兄弟，你这日子，神仙都不换啊。”
秦萧靠在沙发上，翘着腿：“还行吧。”
楚天忽然认真起来：“对了兄弟，你跟黄瑶……怎么认识的？”
秦萧想了想：“她老板就是你嫂子。”
“啊？”楚天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下午还说她们公司……”
秦萧摆摆手：“有啥的？这种当老板的都黑心。”
楚天：“靠。你还是人吗？”
秦萧懒得理他。
楚天又凑过来：“那你说，黄瑶她爸……对我印象怎么样？”
秦萧想了想：“不知道，不过估计黄叔挺满意的。你小子条件摆在那儿，黄叔又不瞎。”
楚天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靠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兄弟，你觉得黄瑶怎么样？”
秦萧看了他一眼，故意逗他：“问我干嘛？你自己觉得呢？”
楚天挠挠头，脸上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挺漂亮的。性格也好。”
秦萧拍拍他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男人嘛，有喜欢的女孩子，就要好好追。努力赚钱，给她花。别让人家跟着你吃苦。”
楚天听完，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秦萧一遍。
那眼神有点微妙。
“兄弟，”楚天慢悠悠地开口，“这话从你嘴里讲出来，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呢？”
秦萧一愣：“哪里不对？”
“你追嫂子的时候，赚了多少钱？”
秦萧张了张嘴。
楚天继续说：“你现在花的钱，是谁的？”
秦萧闭嘴了。
就在这时，苏子熙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看了楚天一眼：“楚兄弟说得对。”
楚天赶紧站起来：“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苏子熙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她转向秦萧，淡淡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呢。自己一分钱没赚过。”
秦萧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楚天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萧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楚天赶紧摆手：“没笑没笑。我就是觉得……嫂子说得对。”
苏子熙在秦萧旁边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小口吃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天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其实吧,我觉得秦哥刚才那句话说得对。”
秦萧一愣,楚天居然帮他说话？
楚天继续说,语气认真起来：“男人有喜欢的女孩子,确实要好好追,努力赚钱给她花。”
他顿了顿,眼睛亮了一下：“我回去就跟爷爷说,给黄瑶准备份礼物。”
秦萧正伸手去拿水果：“什么礼物？”
“在海城买栋别墅。”楚天说得轻描淡写。
秦萧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盯着他：“你哪来这么多钱？”
楚天挠挠头：“还好吧。其实我自己的零花钱,也差不多够买这别墅了。”
秦萧看着他,像看外星人一样。
楚天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家……做点小生意。爷爷管得严,平时不给乱花。但买房这种正事,他应该不会拦着。”
秦萧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子熙：“媳妇,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苏子熙挑眉：“干什么？”
“我也想——”
“不借。”
“……”
楚天在旁边笑得差点岔气。
秦萧瞪他一眼,又看向苏子熙,委屈巴巴的：“你看他笑我。”
苏子熙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那眼神里三分嫌弃、三分好笑,还有四分说不清的东西。
秦萧假装没看见,继续跟楚天掰扯：“你不是说你爸是当兵的吗？怎么又有钱了？”
楚天嘿嘿一笑：“我爸是当兵的。但我爷爷不是啊。我爷爷以前做房地产的,后来退休了,把公司交给我二叔管。我爸从小到大就没沾过家里的光,全靠自己。”
秦萧听完,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合着你们一个个都是富二代,就我是真穷。”
苏子熙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说：“你知道就好。”
秦萧：“……你能不能别补刀？”
苏子熙没理他,站起来,说去书房处理文件,让他们自己聊。
——
等她走了,楚天凑过来,小声说：“兄弟,嫂子在家也这样？”
秦萧想了想：“哪样？”
“就是……管你管得挺严的。”
秦萧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在乎。”
楚天撇嘴：“好好好,在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楚天打了个哈欠：“兄弟,我困了。”
秦萧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去客房睡吧。”
楚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先睡了啊。你跟嫂子……”他挤挤眼,“好好休息。”
秦萧一脚踹过去:“滚。”
——
楚天去客房睡了。秦萧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客房那边没动静了,才站起来。
他走到主卧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慢慢推开门。
苏子熙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台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秦萧,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秦萧挤出一个笑:“那个……楚天不是睡客房嘛。”
苏子熙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我要是睡自己房间,他明天肯定问——你怎么不跟嫂子睡？”秦萧越说越小声,“到时候多尴尬……他肯定笑话我……”
苏子熙把书放下,看着他,语气平淡:“所以呢？”
秦萧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往前挪了一步:“就今晚。等那小子走了,我就回自己房间睡。”
苏子熙没说话。
秦萧又往前挪了一步,已经到床边了:“我保证,只睡觉,什么都不做。”
苏子熙还是没说话。
秦萧心一横,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往床的另一边一躺,把被子拉到下巴,一脸“我已经睡了”的表情。
苏子熙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我说了可以吗？”
秦萧闭着眼:“你没说不可以。”
苏子熙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把台灯关了。
黑暗中,秦萧嘴角翘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子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睡过去点。”
秦萧往床边挪了挪。
又过了一会儿:“被子给我点。”
秦萧把被子往那边扯了扯。
安静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很亮。
秦萧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旁边苏子熙的呼吸很轻，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他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往那边挪了挪。
又挪了挪。
手臂碰到苏子熙的肩膀时，她没动。
秦萧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搭在她腰上。
还是没动。
他胆子大了一点，轻轻搂住她。
苏子熙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几秒，苏子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点困意，又带着点无奈：“……得寸进尺是吧？”
秦萧赶紧说：“就抱一下。真的就抱一下。”
苏子熙没说话。
秦萧的手没松开。
又过了几秒，苏子熙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秦萧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搂着她，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他小声说：“子熙。”
没回应。
“要不要试试那个？”
苏子熙的身体明显又僵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
“试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
秦萧咽了口唾沫，贴着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空气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半天，苏子熙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你先松手。
秦萧有些失望。
他刚要松手，苏子熙又补了一句：松手我才能转过来。
秦萧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