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独自站在城头,城里显得十分空旷,虽然摩拉克斯已经出征,但他心里仍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脑海里在疯狂整理已有的信息。
已经探明几乎所有剩下的魔神生命气息都在那片区域,
已经设立好结界,就算有魔神能逃过摩拉克斯的岩枪,但也会被其他仙人给牵制住。
巨渊那边有应达、伐难,应该不会出问题,
就算两边有任何一个地方出问题,后路也已经准备好,甘雨她们已经聚集好璃月城内外的居民,
一旦一方失手,就立马向东南海边迁移,暂避锋芒。
至于为何是海边,是因为与水有关系的魔神都被自己和摩拉克斯清理得差不多了,至于为何这么快,很简单。
钟离:我讨厌海鲜。
顾凡想着想着,身后传来两道轻盈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等两人走到顾凡身旁时,顾凡不用回头也猜得到——是归终和赫乌莉亚。
归终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喂,顾凡,你是在担心摩拉克斯这家伙吗?”
赫乌莉亚也轻声附和:“主人请放心,摩拉克斯阁下很强的。”
顾凡摇了摇头,却并未舒展眉头,反而更沉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担心摩拉克斯,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归终眨了眨眼,疑惑地追问。
“对,太顺了!”顾凡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凝重,
“祂们在对我方造成这么大麻烦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打完就跑。
然后恰巧我们的人探明了祂们的老巢,再恰巧——大部分敌对魔神都聚集在那里。”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城垛:
“作为一个老阴···咳咳···战略家,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盘棋,每一步都被人安排好了。
我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可万一……我们才是被引向陷阱的那一方呢?”
归终:“嘻嘻,确实这方面你很有发言权,不过,你是担心去探查的仙人叛变了吗?”
“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不过···我害怕那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但那些魔神的生命气息不会骗人啊?”
“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有些不放心。”
“那你为何还让摩拉克斯还有大部分的仙人,这么多战力都去。为何不留多一些。”
顾凡看着小脸颊鼓鼓的,露出疑惑的可爱模样的归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旁边的赫乌莉亚看着这一幕,也不自觉地把头往这边凑了凑。
顾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伸手给赫乌莉亚同样的服务。
把两人安慰好后,她们的好奇心也达到了顶峰。
看着两人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顾凡失声哑笑,随即神色又变得有些沉重。
他将手从她们头上放下来,目光转向天空岛的方向。
“不是我不想留,是那位已经等不急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其他六个国家的魔神战争几乎已经结束,就只剩下岩神了。
(注意,这个结束不是说只剩下一个魔神,而是没有了敌对魔神,最强者已经选出。)
他顿了顿,看着两女眼中闪过的疑惑,继续说道:
“现在是整个提瓦特都在等着我们。
虽然不知道为何我们这个地区的魔神比其他地区多出这么多,但我知道,天理的视线已经开始慢慢集中。
我们再不结束战争,我怀疑天理就要亲自下场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我害怕,我害怕天理下场给我们的必胜多添变数,或者让我们的封印逃脱之法不起作用。
所以这必须是决战。
而且,为此,我把绝大多数战力派了出去,留下我们这个空虚的后方。
这算是我做了一把豪赌——赌祂们这一手到底是不是障眼法。
如果不是这障眼法,那我们将赢下所有;如果是,那么我们这个大后方,还有我这个让祂们深恶痛绝的大好人,绝对是祂们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空城,再加上我们研究多年的大阵,也会留下祂们直到摩拉克斯回来。
代价……只不过是我们……提前陷入沉睡罢了。”
两女闻言,神色也变得有些沉重,但她们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抗拒。
这些都是她们提前商量好的结局。
对她们来说,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种浪漫。
三人就这么坐在城头上,彼此依靠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后面是空荡荡的城池,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不久后,天……黑了。
顾凡苦笑一声,轻声说道:“对不起,看来···这局是我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