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上线强作镇定，伸手把影的脸轻轻推开一点：“真的没事……影，你先转过去，我帮你擦背。”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暂时缓解这尴尬局面的方法了。

    

    影果然乖乖转身，背对着真坐在浴池边沿，还贴心地把长发拨到一侧，露出光洁的背部。水珠顺着她脊柱的凹陷缓缓下滑，没入腰际。

    

    顾凡拿起一旁的浴巾，开始机械地帮影擦拭背部。真这时才敢在意识里小声开口：“顾凡……你、你轻点擦……”

    

    “我知道。”顾凡在心里回应，动作尽可能轻柔。

    

    影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姐姐的手法还是这么好……不过今天好像特别小心？”

    

    “因为影长大了啊。”真（顾凡）顺着她的话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再大也是姐姐的妹妹呀。”影回头笑了笑，那笑容纯粹而温暖，让顾凡和真都心头一软。

    

    但下一秒，影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回身来：“对了姐姐，我最近武艺又有精进哦！我演示给你看——”

    

    “等等！在这里演示？！”真（顾凡）连忙制止。

    

    可影已经兴致勃勃地站起来了。

    

    水花哗啦一声，她赤足踏出浴池，站在池边的石板上，摆出一个起手式。

    

    水珠从她身上不断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渍。浴室的灯光透过水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都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真在意识里已经语无伦次了：“她她她怎么……顾凡你快闭上眼睛！不、不对，是我闭上眼睛也没用……啊啊啊怎么办！”

    

    顾凡此刻也是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别过脸，但共享的视觉让他即使不直接看，也能通过真的余光感知到那具在灯光下近乎发光的身体。

    

    影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认真地演示了几个招式，动作流畅而有力，水珠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在灯光下划出晶莹的弧线。最后她收势站定，期待地看向真：“姐姐，怎么样？”

    

    真（顾凡）僵硬地点头：“很、很好……”

    

    “姐姐都没认真看！”影鼓起脸颊，又跳回浴池，溅了真一身水花。她游到真身边，再次抱住真的手臂：“不管，姐姐要补偿我，今晚陪我睡！”

    

    真在意识里虚弱地说：“顾凡……答应她吧……不然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凡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他控制着真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影的头：“好，陪你睡。”

    

    影立刻开心地笑了，又把头靠在真的肩膀上。

    

    而真在意识空间里，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她蜷缩在角落，灵魂体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自暴自弃地喃喃道：

    

    “算了……反正迟早是一家人……看就看吧……不过顾凡，你要是敢对影不好，我就算只剩灵魂也不会放过你……”

    

    顾凡在心里郑重回应：“我以我的灵魂起誓，会永远守护你们。”

    

    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浴室里，水汽依旧氤氲。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帮“姐姐”擦洗长发。

    

    而真的身体里，两个意识在经历了最初的极度尴尬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甚至开始适应这种奇特的共享状态。

    

    只是顾凡的鼻子，又悄悄流下了一道温热液体。

    

    “姐姐！你又流鼻血了！”

    

    “真的是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