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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乔治出差回来。
下班后,多米去了他那里,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
乔治抱住她,多米微微羞涩,“放开我,我去做饭给你吃。”
“一会儿,先让我抱一抱。”
多米把东西放下,反手抱住他的腰。
他刚洗过澡,身上穿着薄薄的家居服,浓郁潮润的香气把她包裹其中,多米不由再抱紧些。
不见的时候也就那样,可见到了抱到了才知道思念已经疯长。
乔治捧着她的脸去亲,开始还是温和的,渐渐地就狂野起来,他把人竖着抱起,放在卧室的床上。
掀起衣服,他先去看了小腹。
淤青已经消了不少,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估计多米没好好擦药。
他低头去亲,手指跟她十指相扣,帮她抵挡自己带来的战栗。
很久之后,两个人衣冠不整地抱在一起,多米额头见汗,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就亲情抱抱都这么耗费体力。
躺了会儿,她要起来。
乔治搂着腰不让她动,“干嘛去?”
“做饭呀,我带来好多东西呢。”
“不用做了,我点外卖。”
“不行,那些东西我留了很久了,再不吃就坏掉了。”
她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指扒拉几下头发,就去了厨房。
乔治无奈摇摇头,也跟着爬起来。
走到厨房门口,他手撑着门,“我帮你。”
多米刚要说话,他手机响,看了看后说:“医院找我,先接一下。”
多米点头,“你去忙,我很快就好了。”
乔治这个电话确实有点长,等多米做好了两菜一汤,他才刚打完。
帮着把饭菜端上桌,他看着盘里的菜,“这是竹笋开会?”
“你不吃笋吗?”
“吃,就是问问,哪里来的?”
“老家那边的,前几天新哥送我一些,我留出这些给你尝尝鲜。”
乔治脸上的笑陡然凝住,脸也沉下来。
“新哥,何迎新吗?”
多米没发现他的变化,还在给他盛汤夹菜,“是呀,就是他。我们两家是邻居,屋后就是大山,深山里的竹笋才好吃,又嫩又鲜……”
啪,他放下了筷子。
多米不明白,“怎么了?不和你胃口吗?”
“就为了几根竹笋,你替他去求堂嫂帮忙?”
“我想找你的,你出差了……”
“你找我也没用。医院怎么处理有自己的一套规章制度,你这样以权压人,该是他的责任也不是了,最后随便找了个实习生背锅,人家就不惨吗?”
“不是……不是说调查清楚吗?怎么让实习生背锅?”
“那要问你的好新哥,到最后为什么没有指认带教老师的勇气,反而模糊处理。”
多米糊涂了。
当初宋雅风只是跟神经内科主任说了这件事,让调查清楚,然后何迎新就说没事了,怎么结果变成这样?
多米站起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新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去找他问明白。”
“问什么问?神经内科都知道他女朋友是院长侄媳妇的朋友,他女朋友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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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更糊涂了,她怔怔看着乔治,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看着她这模样,乔治更怒火中烧。
在外地得知消息时,他其实没那么生气,多米的亲人,要帮应该帮。
甚至他想,只要何迎新愿意,留在医院里也不是问题。
可他竟然到处说多米是他女朋友,多米还拿他送的这些破笋子到他面前显摆,是当他冤大头吗?
他往后一靠,姿态慵懒放肆,又那么高高在上,“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这鸡犬可不能是我的情敌呀,我就那么像绿头王八?”
轰,他的话像一座雪山兜头压下来,多米心里还没有感觉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
她甚至麻木地想,来了,果然来了。
这世间什么最难跨越,不是山不是海,是阶级。
她家祖祖辈辈是大山里的农民,到她这一辈走出来上大学在城里工作,算是跨出一层,可距离乔治乔家,还有九百九十九层台阶。
要跨越,就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她自问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卑微地活着,所以……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乔医生,对不起,我会去了解并解决这件事。还有……”
她密长的睫毛颤了颤,抓着包带的手指骨节泛白,“我们,分手吧。”
乔治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她说分手?
明明是她的错,她竟然有胆子跟自己提分手!
乔治冷笑,“王多米,你可要想清楚了,走出这扇门,我不会再哄你。”
多米没有回头,她换下鞋子,往门口走去。
乔治都要气炸了。
他给她台阶,她还死犟。
一时间,他恼羞成怒就口不择言,“王多米,你可不是萧酒,我不会陪着你玩儿分手游戏。”
多米握在门把手的手一紧,喉咙里就像被抽光了空气,四面八方的肌肉积压在一起,憋闷、疼痛、窒息。
乔治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和微微抖动的肩膀,没忍住上前一步。
他想只要她肯服软他立马抱住她,道歉。
多米回过头来,苍白的脸乌黑的眼,只是那眼里的光不再亮也不再热切。
她说:“你放心,没人像你们那么贱那么颠。”
“王多米,你说什么,站住,给我站住!”
失控的咆哮是留不住碎了真心的姑娘,门开了又关上,走了的人却永远不会再回来。
乔治站在门口,足足有五分钟。
当他意识到多米不会再回头时,回去掀翻了餐桌。
排骨腊肉笋子,转眼间香喷喷的饭菜,变成了地上的垃圾。
……
多米一口气走出小区,然后站在路边大口喘息。
那种胸闷的感觉挥之不去,她弯下腰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肚子。
眼泪,一大滴一大滴落在手背上,碎在二月料峭的寒风里。
一直以来,多米都时刻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沉沦。
可事到如今才发现,她所谓的清醒不过是自欺欺人,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刻上了“乔治”这个名字,不能想不能碰。
哭吧,她允许自己懦弱。
哭完了也就爱完了。
她慢慢蹲下,把自己缩起来,融入到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