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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桑落说完又后悔了。
她不该这么轻率。
可又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还是要跟司曜好好商量，这件事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躺在床上，桑落辗转反侧，就在又一次翻身之后，司曜手伸过去，把人紧紧拢在怀里。
“别动了，让我想想。”
她握住了他放在腰间的手，“我看了视频，像外公这样忽然发病危险性太大了，纵然我们让人24小时轮班看着他，能避免的是危险，但避免不了蛋白斑块的增加。可如果让他提前进入临床实验……我只能保证他的安全，却没有十足把握有用。”
司曜当然明白，一种药物的产生要经过三五年，甚至长达数十年，这样贸然就让外公试用，他做不到。
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桑落答应，闭上眼睛片刻，她又转过身来，“叶蓁大晚上去找你做什么？”
“不是找我，是给外公做检查，生怕会发烧。”
合情合理，不过桑落并没有放心，她纤细的手指点在他胸口，“你要注意些，毕竟以前她对你动过心思。”
他轻笑，“小醋包，吃醋了？大可不必。我舅舅才是这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不管从哪方面看，叶蓁都不可能再对我有心思。”
桑落听着他笃定的话语，没有再说什么。
男人呀，永远都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不过她知道他尊重舅舅，也顺带给了叶蓁这个未来舅妈尊重，她就不再说什么。
反正司曜也不是傻子，叶蓁要是真做什么，他一定能觉察到。
夜晚草草睡了几个小时，早上起来头重脚轻。
桑落一醒来就看到司曜不见了，她也赶紧梳洗了去老爷子房间。
叶蓁正在给换药，司曜和蔚鸿站在一边。
桑落这才看清老爷子的伤口，不算严重，只是年纪大了凝血功能慢了，起初看到才觉得吓人。
老爷子对他们说：“都是小张一惊一乍，你们不用担心，都去忙吧。”
蔚鸿不同意，“让阿曜再给您安排个护工，晚上我们都回来陪您。”
老爷子拒绝，“不用。房子又不大，大家都挤在一起多烦。”
“那就轮着。”
“不用轮，我每晚回来，舅舅您不方便就不回来了。”
蔚鸿顿了顿，看向叶蓁。
叶蓁忙说：“我没事就过来照顾老爷子。”
司曜拒绝，“不用，找个家庭医生就能解决的事，不用你，”
叶蓁很受伤，“阿曜，我这是在替你舅舅尽孝。”
“没你他也这么过来的，不能因为有了你就忽然就孝了。”
桑落替他找补，“舅舅，司曜的意思是您为国尽忠，为家尽孝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小辈吧。您和叶小姐终归没结婚，不好这么麻烦人家。”
“人家？就算我跟蔚首长没这层关系，就凭着叶蔚两家的关系，我照顾蔚爷爷也应该。”
蔚鸿不想在这些小事情上纠结，就一锤定音，“你有空就过来看看。”
叶蓁这才不说话了。
司曜上午有个要紧的会要开，他先离开，桑落陪着老爷子吃了早饭才走。
期间，老爷子问了临床试验的事。
“进行大概一个月了，一切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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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要有压力，即便药物我用不上，你也是在造福人类。”
桑落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米粥，她没有那么伟大，如果连亲人都救不了，那就算药物成功了，她也会终身抱憾。
“桑桑”老爷子主动说：“爷爷也去当你的试药员好不好？”
桑落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她万万没想到老爷子会主动提出。
自己想归想，可老爷子真这么说，桑落反而不敢了。
“不，爷爷，这不行。”
“你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当然能。可……这不行，您就打消念头吧，再说了II期起码要半年后。”
老爷子一脸淡然，“桑桑，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也想老了也发光发热，不是什么都不能干，只领退休金的米虫。”
桑落简直落荒而逃。
她生怕晚一步会哭出来。
到了公司，郁凌看出她心情不好，就问她：“怎么了？”
她把老爷子的事说了一遍，郁凌劝她，“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这种事不能你提出来，否则有什么问题，司曜会恨你一辈子。”
桑落当然明白，对老爷子的亲人来说，能稀里糊涂地活着，也比阴阳两隔好。
可她更怕老爷子的病会危及生命。
“别愁眉苦脸了，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
桑落不解，“什么？”
“李丽，就是周太太，怀孕了。”
桑落简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她多大年纪？还没绝经吗？”
“她结婚早，20岁就生了姜泥，现在也就48岁，再怀孕也没问题。”
桑落来了兴趣，“快说快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郁凌战术性喝水，赚足了期待感才说：“周家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得知李丽怀孕后不离婚不打胎，就这么把人送到司家，还是趁着司家在办家宴的时候，现在全华京都知道了。”
桑落立刻明白，“这是周家想要拿周太太换好处。”
“对，司晖现在不是负责北河那边的制药厂吗？周家想要那个厂。”
桑落挑眉，那个厂子早就被司曜规划成不良资产，是随时要被华要舍弃的。
没想到周家还想要。
两个人都挺期待后续的，司曜也期待。
他对助理计策说：“添一把火，让司晖收了那个老女人。”
计策不解，“那药厂……”
“这个不用我们管，只要把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他们知道怎么不翻船。”
计策立刻明白了，刚要出去又想起一件事，“维克斯几次发函表达了跟我们合作的意向，依然不理吗？”
司曜转动手里的钢笔，眼里锋芒更冷。
上次的人体实验案子全推给了安康，侵权案对他们来说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已经被赶出华国市场，竟然还想从华药突破。
“不理。”
计策犹豫了下，“可他们说，他们有能治好老爷子的药方。”
司曜眉头一跳，啪地折断了手里的签字笔。